“全部拋出。”林渊敲了敲窗台，根本没理会周围的人。

小赵立刻操作，四十一万多现金稳稳落在帐面上。

“钱留帐上。开一张新的买入单。”林渊紧接著下达第二道指令。

围观的老股民耳朵全竖了起来，雷锋帽大叔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纸笔，准备记代码，周围好几个人也都悄悄往前挤了挤。

“买什么？”小赵手指悬在键盘上。

“代码000627，鞍山合成。”林渊语气平稳，“全仓买入，四十一万四千八百，一分不留。”

玻璃窗內外瞬间安静下来。

小赵结结巴巴提醒：“鞍山合成？你確定？那只股已经连续暴跌一整个星期了，里面的庄家都在逃命啊！”

雷锋帽大叔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旁边一个捲髮大妈皱著眉头嘀咕：“那是烂摊子啊，连年亏损，买它不是送死吗？”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有人暗自撇嘴，觉得林渊上次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这次真把自己当股神了，拿四十万打水漂。

但也有两三个平时不怎么吭声的老油条，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头的填单台走。

他们在市场里摸爬滚打，太懂什么叫绝地反击，既然有人敢拿四十万真金白银去玩，他们拿几千块跟著喝口汤有何不敢？

半信半疑间，人性的贪婪还是占据了上风。

林渊脑子里的资料库清清楚楚印著，这就是个短线庄股，就在这几天会有一纸重组公告，直接旱地拔葱。

他要的五十万启动资金，就差这最后一把短线。

“打单子。”林渊看著小赵，加重了语气。

小赵噼里啪啦一通敲击，单据印表机吱嘎作响，林渊签完字，拿回收据和存摺，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营业部大门边，一个穿著旧皮夹克的男人满头大汗地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林渊的胳膊。

“小兄弟，留步！”夹克男叫老刘，喘著粗气，“我刚才全看见了，我不信什么狗屁k线图了，我帐上还有五万块钱，我今天全割肉，跟著你买鞍山合成！”

林渊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刘，对方眼里全是赌徒破釜沉舟的狠劲。

“钱是你自己的，你爱买什么买什么。”林渊收回视线，“不过既然想跟，就管好你的手，最多一星期，这票就要出手。中间就算涨再多也不要出手，一周后准时出手，那绝对有肉吃。”

丟下这句话，林渊大步走下台阶。

老刘站在原地，咬了咬牙，转身疯狂跑向大户窗口去填买入单。

抬头看向人民大学的方向。

后天就是周三的文学赏评会了。

那明哲，京圈的青年主编。

你们搭了这么大的台子，请了这么多人来审判我，连定罪的檄文都写好了。

林渊吐出一口烟雾。

那我就在全校师生面前，把你们赖以生存的那点高高在上的文化优越感，连皮带骨地扒下来。

戏码，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