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北大文学论坛(3)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今天这会,名头挺大,叫新时期文学走向。”
齐副教授站在讲台前,没拿讲稿,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外面这几天吵得厉害,但是北大有个老规矩,兼容並包,今天在这个屋子里,不论资排辈,只谈文章写的好不好,道理通不通!”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齐副教授拿起名单。
“下面介绍到场嘉宾。市作协孙立人老师、赵德发老师。海润影视王总编,紫禁城影业刘製片。”
前排坐著的几个中年人连个身子都没转,仅仅是抬手微微点了一下。
齐副教授退到一旁:“下面,请青年作家陈言上台。”
林渊坐在第二排,没起身,没抬手,只是盯著前排作协和影视公司那些人的后脑勺。
他心里门儿清,孙立人和赵德发今天把影视公司老板拉过来,绝不会掉价到去和一个大一学生爭论。
他们今天是来当裁判的,要借著顶级学府的台子,借著北大学生的嘴,把敢於跳出规则的新星直接扑灭。
以此来告诉后排的资本——谁也別想离开了我们作协,新生代全都是垃圾!
陈言走上讲台,这位以反映时代变革著称的新锐作家,拿起麦克风就开始狂喷。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个词。叫作坊文学。”
陈言开口第一句话,直接让全场议论纷纷。
“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我们在搞文学的统购统销!上面定好几个安全的框架,底下的作家就像流水线上的计件工,甚至连工人都不如,就是旧社会的佃农!”
“地主说种什么,你就种什么!地主说怎么写算高雅,你就得怎么改,拿个千字三十块钱的买断,互相吹捧,然后拿著没人看重的破奖,这就是你们眼里的成功?”
陈言重重拍了一下讲台。
“去他妈的作坊规矩!”
前排赵德发脸色一沉,孙立人眉头微皱。
陈言看都没看他们,继续大声控诉。
“市场经济的大门开了这么多年,老百姓的生活翻天覆地,可我们的文学还是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装大爷!天天探討什么人性的留白,探討什么温吞的克制!”
“我写的《茧缚》,反映的是南方沿海特区那些日夜在纺织厂里连轴转的女工的心酸,我想用多视角的意识流,用最真实的写法去撕开她们被剥削的伤疤,让大家看到打工妹真正的生存阵痛!”
“可为什么非要我改?为什么要拿著红蓝铅笔充当上帝,强行加那些温吞的滤镜!时代需要真话,不需要你们来教导怎么粉饰太平!”
报告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陈言这番话,句句带刺,直接撕掉了传统文坛最虚偽的那层遮羞布。
但这可是北大,从不缺最清醒的大脑,没等齐副教授出来控场,中间排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大三男生直接站了起来。
他没用麦克风,提问极其尖锐。
“陈言师兄。”男生的逻辑毫不留情,“你说你要为南方纺织厂的女工发声,要撕裂伤疤。那我请问,你那篇《茧缚》里,通篇用的都是晦涩的西方存在主义隱喻,那些南方大厂里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打工妹,她们的內心独白,被你套上了加繆式的荒诞反思。你管这叫为底层发声?管这叫真实?”
“你这不过是打著时代宏大敘事的幌子,在向西方献媚罢了!你完全剥离了南方女工最真实的血汗困境,用极其做作的先锋派技巧,来包装你所谓的反叛!”
“这叫知识分子的自我感动!老百姓根本看不懂你那些绕口的隱喻。你只是在自己的圈子里自我高潮,请不要把这种脱离群眾的文字炫技,披上对抗体制的悲壮外衣!”
陈言急了,攥著麦克风吼了回去:“你们这帮还没踏出校门的学生懂什么!那叫文学的厚度与创新!你们不懂欣赏深度的精神內核,就高高在上地说它是孤芳自赏!”
“我们不是不懂欣赏深度,我们只是看不起你首鼠两端的姿態。”
第二排的一个短髮女生直接站了起来,硬生生打断了陈言的发言。
女生眼神极其锐利:“陈师兄,你在台上大骂作协是旧作坊,大骂中间商垄断渠道,可事实是什么?”
陈言愣在台上,女生语速非常快,直接扒了陈言的老底。
“事实是,你为了把这篇《茧缚》发表在核心刊物上,去评那个所谓的文学奖,你低三下四求著作协的编辑,硬生生把稿子改了六版!”
“你自己亲手刪掉了女工被剋扣工资后围堵厂长的最激烈衝突情节,把原本因为抗爭而被打压的打工妹,改成了一个体谅厂长难处、默默辞职回老家的『圣人』!”
全场这时才明白。
女生步步紧逼:“你既然觉得旧秩序这么烂,为什么还要削尖脑袋往里钻?你吃著人家给你施捨的饭,踩著人家给你搭的台子,转过头来在这標榜你的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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