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和矮大紧直接对线(15)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林渊听完这段充满资本高傲感的辩护,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大紧先生说他们是不会经营,所以才破產卖地。”
林渊突然话锋一转:“大紧先生,你应该承认,在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会种地的人吧?”
矮大紧愣了一下,没有反驳,中国人的种地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有块空地,连城里的阳台都能长出几掛小番茄,这是公认的事实。
“既然我们的老百姓最懂怎么种地,最勤劳。”林渊目光陡然变得锐利,“那请大紧先生用你那套渊博的歷史知识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两千多年的封建歷史中,哪怕老百姓再勤劳、再会种地,最后依然阻挡不住土地兼併的洪流?”
林渊连拋两问。
“为什么那些祖祖辈辈都在土里刨食的老百姓,最终都会走向破產卖地的绝路?”
矮大紧被问住了,大脑飞速运转,绝不能承认这是私有制的原罪,立刻调动自己储备的歷史常识,找到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这有什么难解释的。”矮大紧打开摺扇,扇了两下,显得胸有成竹,“古代老百姓卖地,那是因为封建朝廷的剥削太严重了!”
他看著台下的观眾,试图拉拢共识:“大家想想,古代那些苛捐杂税,什么人头税、丁枢税,老百姓辛辛苦苦种一年地,全交了税,最后连饭都吃不上,不卖地怎么交税,这全是古代那个腐朽体製造成的,这和现代的自由市场有什么关係!”
矮大紧说完,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俯视林渊。
然而,林渊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被驳倒的窘迫,反而露出了一个等候多时的笑容。
“朝廷剥削,苛捐杂税,大紧先生的歷史学得確实扎实,这確实是一部分极其重要的原因。”林渊点了点头。
就在矮大紧准备继续乘胜追击时,林渊的话音瞬间沉了下来。
“可是大紧先生,你不要忘了,老百姓不仅要面临交税,人吃五穀杂粮,是个人就会生病。”林渊语调缓慢,字字直击人心,“古代老百姓生了重病,要抓药,要看大夫,家里没钱怎么办?”
林渊盯著矮大紧。
“遇到水灾旱灾,一年绝收,一家老小要活命,这口粮食怎么来?”
“孩子要成亲,老人要入土,这些全都是跨不过去的槛。”
林渊的声音在演播厅內產生了巨大的共鸣。
“大紧先生,只要土地能够作为商品私有买卖。”林渊给出了那个跨越歷史周期的终极答案,“一场重病,一次意外,一次天灾,就能让一个普通家庭走投无路,最终只能含著眼泪,把手里仅剩的这几亩保命田,低价卖给有钱人。”
“这不是会不会经营的问题,这是底层老百姓在生活中,根本没有任何抵御风险的容错率!”
全场鸦雀无声,前排几位年纪大的大妈眼眶已经红了,她们太清楚这番话的分量了,过日子就是这样,哪怕平时再精打细算,遇到大病大灾,家底瞬间就能被掏空。
林渊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空间,直接將话题从古代拉回到了眼前的1998年。
转过头,看向所有人。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我们国家现在的土地制度。”林渊的手放在胸前,“我们不容许土地私有买卖,农村的土地属於集体,分配给每家每户承包。”
林渊看著刚才提问的工装大叔,1998年,正是全国大批工人面临下岗、寻找出路的最艰难时刻。
“大叔,很多人可能面临没工作的困境。”林渊的语气变得极度温和,却带著一种兜底的坚韧,“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只要我们的土地不能买卖,只要老家的那几亩地还掛在我们的名下。”
林渊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直视镜头。
“哪怕你在城里打拼失败了,哪怕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买张火车票回到农村的老家。”
林渊吐字极其清晰。
“你在自家地里撒点菜籽,种点玉米,你依然能吃上饭。”
“即使生活可能不如在城里赚工资那么风光,但最少,你绝对不会饿死。”
林渊转过头,看著脸色已经彻底变了、手里的摺扇捏得几乎变形的矮大紧。
“这,就是我们国家在最底层,给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一条资本永远无法染指、永远不能被兼併的生存底线。”林渊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紧先生,比起你那个隨时能被税务局收走、隨时能被农场主兼併的神圣私有產权,你觉得,到底哪一种,才是真正把老百姓的命当命?”
演播厅內彻底安静下来。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其狂热的掌声,那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敷衍配合,那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听懂了这套制度背后那股宏大的悲悯后,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张志刚辅导员在台下咬著牙,用力地鼓掌。
矮大紧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微微发颤,绝不能在镜头前彻底溃败,必须找到另外一个足以让国內老百姓抬不起头的话题,只要找到那个在九十年代绝对无解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