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和矮大紧直接对线(18)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在演播大厅內炸响。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反思,这种看似光鲜亮丽的高福利,背后竟然是靠著透支国家的未来、透支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在苦苦支撑。
工装大叔低著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国营大厂,前些年效益不好的时候,厂长为了稳定人心,不去想办法搞技术革新、跑市场,而是去银行贷款给大家发年货、发福利。
大家当时都夸厂长好。
结果呢?
几年下来,厂子资不抵债,彻底破產,连设备都被法院拉走抵债了,全厂工人全部下岗,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没了著落。
国家的道理,和厂子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就在全场观眾的情绪完全倒向林渊这一刻。
“荒谬!”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喝从旁边传来。
矮大紧手里的摺扇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不能再等了。林渊的逻辑链条太过完整,如果任由这小子把“欧洲破產论”坐实,那他半辈子吹嘘的西方文明体制將彻底沦为笑话。
矮大紧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凌厉地盯著林渊。
“林渊,你这完全是危言耸听,你是在用底层穷人的思维,去揣测站在世界產业链顶端的发达国家!”矮大紧急促地开口,语速极快,试图用气势压制住林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他直接转头看向台下的观眾,开始拋出自己的核心底牌。
“大家不要被他带偏了!”矮大紧挥舞著手里的摺扇,“他刚才说的什么,他说资本外流,说工厂搬走,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矮大紧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冷笑。
“是,我不否认,那些做衣服的、打螺丝的低端工厂確实搬走了,但那些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矮大紧仰起下巴,语气中透出一种根深蒂固的精英优越感。
“你们根本不了解人家真正的底蕴在哪里,人家西欧底子厚得很,人家掌握著全世界最顶尖的高科技,掌握著最核心的专利技术!”
他用摺扇指著大厅顶部的照明灯。
“精密工具机、航空发动机、医药核心配方,这些东西,全都在人家的手里死死捏著,只要他们有这些专利在,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全世界收取高额的利润!”
矮大紧越说越顺畅,找到了那个完美破解林渊逻辑的角度。
“林渊刚才说把同样的產品拿到咱们这里生產,成本低,是,咱们人工確实便宜,可是这有什么用?”矮大紧轻蔑地摇了摇头。
“咱们的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流水线,生產几千万件衣服鞋袜,赚的那点辛苦钱,还不够人家卖一套高端设备的零头!”
矮大紧重新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教训年轻人的语气看著林渊。
“这叫產业链的降维打击,人家压根就不屑於去干那种满身机油、大汗淋漓的苦力活,人家坐在高档写字楼里,靠著收专利费,靠著金融剪刀差,就能把你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外匯全部割走。”
他给出最后的论断:“有了这种源源不断的暴利支撑,人家的福利体系固若金汤,破產,那是弱者才会面临的结局!”
这段话信息量极大,而且精准击中了1998年国內老百姓最无奈的痛点。
技术壁垒。
那时候的中国,造不出一辆拥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高端汽车,连好一点的电视机显像管都要依赖进口。
用几亿件衬衫换一架波音飞机的残酷现实,是当时所有中国人都深知的痛。
台下刚刚还沉浸在反思中的观眾,脸色再次变了。
那个戴眼镜的文学青年立刻重新挺直了腰板,眼睛里闪烁著认同的光芒。
对啊。
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干活,人家是掌握规则和技术的老爷,只要技术还在,钱就会自己流进他们的口袋。
工装大叔也沉默了,他很想反驳,但他在厂里亲眼见过,进口一台德国机器,那价格能抵得上全厂人十年的工资,而且出了一点毛病,咱们的工程师根本修不了,只能花高价请外国专家来,人家连看一眼都要收几百美元的諮询费。
大厅里的风向,在矮大紧这番极具现实杀伤力的言论下,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偏转。
不少观眾看向林渊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动摇,在绝对的技术垄断面前,那个关於“破產”的预言,似乎真的成了危言耸听。
矮大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盖住嘴角的得意。
李嵐也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变化,看了看矮大紧,又將目光投向从始至终连坐姿都没有改变过的林渊。
她敏锐地察觉到,林渊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被戳中痛处的窘迫。
那是一种极度理智、甚至带著些许怜悯的平静。
“林渊同学。”李嵐试探性地开口,递出话题的鉤子,“大紧先生提到的技术壁垒和专利利润,確实是我们目前在国际竞爭中面临的现实困境,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西欧国家的財政似乎確实有著足够深厚的护城河。”
李嵐微微停顿。
“对於这一点,你是否还有其他不同的看法?”
聚光灯再次打在林渊身上。
林渊慢慢地把交叠的双手鬆开,他没有去看矮大紧,而是看了一眼那台对准自己的主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