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燃烧的拉弗莱什 上 燃冕:百年战争
安托万还是在晚饭后被请走了。
儘管他多次重申要和这座教堂共存亡,但没人愿意让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神父留在战场。最后只能是约翰把他绑在马上和那些女人一起送走,到森林里去找之前就待在那躲藏的老人小孩。
阿蒂尔在太阳升起前就派出了五波侦察兵,每波两人,走不同方向。他要儘量搞清楚英国人的动向,而且他还不能暴露,这五百人的存在是他最大且唯一的底牌。
但刚派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回来了,一个红头髮的年轻小伙子,顶著两个黑眼圈却还是精神奕奕的向阿蒂尔和约翰报导:“爵士,我从昨下午一直盯到后半夜没动静才回来的。那些英国佬闹的很凶,又唱又骂,还在玩女人,有几个女人一直惨叫到我走才停下来。”
阿蒂尔点点头,约翰却奇怪地问道:“是哪边?两边都这么闹吗?我们昨天看有个营地不是挺安静的?”
那小伙子摸了摸自己的红髮:“是南边那个营地。北边那个加了哨,我差点撞上就没敢进去。而且他们很安静,南边闹腾的时候已经熄火睡觉了,我走的时候北边安静得像片坟地。”
阿蒂尔给了他两个银幣,让他去好好休息,回过头发现居然又有个侦察兵在往教堂奔来。那人到了面前,还没下马就道:“阿蒂尔大人,罗兰大人派我回来告诉你,我们刚刚天亮就到了营地附近,他们已经在造饭和收拾马车了。”
约翰挥手让他先下马,一边看著天色道:“这么早?不是说那些英国佬闹了半晚?如果他们现在已经出发,那下午就能到这。”
那名骑士摘下头盔拿起陶壶灌了口劣酒才回道:“不是的,只有北边在造饭,我走的时候南边的营地没人起来,就是几个侍从好像抬出了几具尸体出来。”
约翰拍手对著阿蒂尔笑道:“我懂了,又是贝德福德的老把戏,这是两个刚刚凑一起的连队,指挥官恐怕还是平级。可惜我昨天没看到旗帜,说不定是我们哪个老熟人。”
阿蒂尔埋头看向地图:“没什么大区別,除非两边都打崩,只打残一边嚇不住另一边,我们还是要对付八百个人。”他拿手点了点:“北岸更適合衝锋些,但有个小高地,要把部队藏到林子里去,那就太远了。我们还是要在南岸打,让镇民再拆几栋屋子在桥头清个阵地出来,我们才能衝锋。”
看著约翰没反应,他又补了一句:“你得去看著,庄稼汉心疼自己房子,你不看著他们不会拆。如果有人不愿意,给他们说是有补偿的。”约翰这才有点不情愿地戴上头盔,还顺了半个麵包才慢悠悠往桥头走去。
当约翰磨磨蹭蹭的走到桥头边时,太阳已经完全露出来了。不过比起桥头,现在这里应该叫“工地”了。马丁在组织民兵摆放引火物了,一捆捆乾柴和枯草被搬进沿河几间最窄的屋子,在院子里面码好。昨天的牛车也被塞满了乾草,推到了路口中央,轮子用石头卡死。
看到约翰过来,他才回过头,又行了个礼。约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开口道:“英国人下午就要到,我们的骑兵在镇子里面冲不开,得把桥头的这几栋房子拆了,最好直接推平。”
马丁还没开口,昨天那个提啤酒的老头就窜出来,怒气冲冲的吼道:“昨天你们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好就烧几栋房子,再看情况才烧桥吗?”
马丁也来了气:“老头,你发什么疯?昨天不都说好了,你家的房子本来就要烧,你自己都在往院子里面堆乾草,怎么换推平就不干了?”
那老头却已经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回道:“你懂什么?木料过了火虽然不能用,但是砖和灶还能剩点,推平了还能剩什么?这点时间木料都不够搬,只能拿去烧。这可是酿酒的作坊,最宝贝的就是那个好砖隔出来的地窖!”
马丁看到他那撒泼打滚样,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旁边的一个黑黝黝的结实男人走出来:“我是外人,不该插话,但我得说,你们镇子命好,有骑士老爷来守,不像我们北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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