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绳索与冰壁 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队伍离开仁青岗村三十分钟,路就没有了。
脚下的碎石小道越收越窄,到最后只剩一条人和氂牛踩出来的土印子。
三头氂牛喘著粗气,蹄子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打滑。
巴桑牵著最后一头氂牛,右脚突然踩在一块鬆动的碎石上,整个人往左一歪。
牛绳猛地绷直,四百斤重的氂牛被他带得趔趄了一下,前蹄差点跪下去。
“慢点,牛绳绕手腕上一圈,別攥著!“贡布次仁回头喊。
巴桑赶紧把牛绳在手腕上缠了一道,站稳。
海拔在慢慢上升。
三千五、三千六、三千七。
周小军的呼吸开始粗了。
五十斤的弹药箱压在肩上,每走一步,膝盖都要弯一下才能蹬上去。
他的嘴唇从发白变成发紫,额头上的汗珠被风吹乾,又渗出新的。
他的步子越来越碎,越来越慢,跟前面的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达普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走到周小军旁边。
她没说话,嘴里哼起一首歌。
藏语的旋律,低沉,缓慢,节奏像走路一样,一步一个音。
周小军听不懂歌词,但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跟上了那个节拍。
一步、两步、三步。
呼吸还是喘,但步子稳了。
达普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哼。
海拔四千米。
苏梅的脚步开始变沉。
她没说话,但江大川听得出来。
脚步声从原来的均匀节奏变成了拖沓的摩擦声。
鞋底在碎石上蹭,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慢半拍。
江大川停下来,转过身。
苏梅的脸色发白,额角有汗,她一声不吭,还在往前走。
江大川走到她身边,一把解开她背包上的綑扎绳。
把那二十斤的压缩乾粮拽下来,直接绑在自己背上。
苏梅伸手去拦。
“我还能背。“
“闭嘴走路,把力气省著喘气用。“
苏梅张了张嘴,看著他背上已经压著七八十斤的东西,话堵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
江大川转身继续走,步子没变。
苏梅咬了咬牙,跟上去。
又走了四十分钟,前方的地形突然断了。
一面近乎六十度的冰壁横在面前,冰层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十五米以上的山脊。
冰壁右侧的岩石上钉著两个生锈的铁钎,一条旧绳子从铁钎上垂下来。
绳子被冰冻成了硬棍,外面裹著一层厚厚的冰壳。
贡布次仁走上去,双手握住绳子拽了一下。
冰壳崩裂,里面的麻绳露出来。
纤维已经发毛,有两处明显变细。
他鬆开手,回头看江大川。
“这是去年的绳子,冻透了,人拉上去可能会断。“
江大川走到冰壁下面,仰头看了一遍。
十五米,六十度,冰面上没有落脚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头氂牛。
“牛上不去了。“
贡布次仁点头。
“每年都是这样,到了绳索段,氂牛就不能走了。“
达普已经在卸氂牛背上的物资了。
两包被服,几袋煤炭等物资,动作麻利。
吉赤和曲珍帮著搬到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口。
“这个洞是我们的中转站。“达普说。
“氂牛也赶进去避风,物资先存著,回来时再运。“
贡布次仁把三头氂牛牵进山洞,用绳子拴在岩壁突出的石头上。
洞里背风,比外面暖和些,地上还有牛粪烧过的黑色残渣,显然不是第一次用了。
江大川蹲在冰壁下面,从帆布包里拽出那把摺叠工兵铲。
哗的一声展开,剷头卡死。
锯齿刃在冰壁上试著砍了一下,冰碴飞溅。
“我先上去,在上面重新繫绳子。“
他把背上的物资全部卸下来,只留工兵铲和一圈麻绳挎在肩上。
江大川右手握铲柄,抡起来,一铲砸进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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