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现在还是白天 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至於说爵位——看似显贵,但也要有实权撑著。
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说出去好听,可在这侯府里、在这京城中,分量到底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未来能达到父亲裴富成现在的高度吗?
裴辞翎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比他想像的要难走得多。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世子院走去。
背影有些落寞,步子却还算稳当,一阵风吹得他的衣角翻飞,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
热闹散尽,裴辞镜和沈柠欢並肩往臥房走去。
午后日光暖洋洋地洒在廊下。
驱散了几分春寒。
廊外的风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清脆悦耳,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裴辞镜走得不快,脚步却比平日轻快了几分,像是踩在云上似的,他偏过头,看著身侧的沈柠欢,日光落在她脸上,將那清丽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温暖,连耳朵尖上细细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纤细,握在掌心里,软软的,像握著一块温润的玉。
沈柠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挣开,只是任由他握著,她的掌心贴著他的掌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不烫,却暖到了心底。
沈柠欢微微侧头看了裴辞镜一眼。
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在日光下,格外温柔,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桃花,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慢慢地走著,谁也没有说话。
廊下的光影一格一格地从他们身上掠过,明暗交替,像是时光本身在缓缓流淌,这种安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穿过月洞门,绕过那架紫藤,便到了臥房。
院里的丫鬟已经退下了,只留了两个在廊下候著,见两人回来,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將门带上,她们的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不敢打扰主子们的清净。
裴辞镜推开臥房的门,侧身让沈柠欢先进去,然后跟著跨进门槛,顺手將门关上。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门外是世间的喧囂,门內,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裴辞镜站在门口,看著沈柠欢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沈柠欢倒茶的动作很好看,手腕轻轻一倾,茶水便如一线清泉落入杯中,姿態优雅得像一幅画。
他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青瓷的茶盏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然后忽然从身后搂住了自家娘子的腰。
那动作来得突然,却並不粗鲁,只是那么轻轻一揽,將其揽进怀里,手臂环在腰间,力道恰到好处,不紧不松,下巴搁在肩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又像是在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沈柠欢任何挣扎任他抱著,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而均匀,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娘子。”裴辞镜开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还带著一点点酒气,“我考了第六。”
沈柠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会试第六。”裴辞镜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討赏的意思,他特意把“第六”两个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醒她。
这个名次很厉害,值得好好奖励一番。
见沈柠欢好像没反应过来,裴辞镜顿了顿,又蹭了蹭她的肩窝,声音放得更软了:“娘子,你这边可有什么奖励?”
沈柠欢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侧过头,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带著几分赖皮,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我不管,反正你得奖励我”的无赖,活像一只等著被餵食的大型犬。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那手感不错,滑滑的,软软的,像是捏著一块刚出锅的糯米糕。
“夫君想要什么奖励?”
裴辞镜嘿嘿笑了两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几分暗示,他的鼻尖贴著她的肌肤,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像梔子花,又像清晨的露水,清清淡淡的,却让人沉醉。
“娘子知道的。”
沈柠欢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无奈。
夫君这点小心思,她不需要读心都能猜出来,这狐狸尾巴露的这么明显,她岂能不懂对方的话中所指。
“现在还是白天呢。”她轻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提醒,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一种默许。
裴辞镜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子。
日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缓缓移动,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慵懒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有几缕光落在他脸上,將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明亮。
他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看著沈柠欢,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带著几分赖皮的笑。
“娘子,”他开口,一字一顿地道,“没关係,虽然是白天,但是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沈柠欢:“.……”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辞镜已经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床榻走去。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像是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又像是等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沈柠欢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她低头看著他那张带著几分得逞笑意的脸,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夫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了唇角。
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全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消散在唇齿之间,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著一种让人心颤的温度。
裴辞镜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上去,顺手拉过被子,將两人裹住,被子是新晒过的,蓬蓬鬆鬆的,带著阳光的气息,混著两人身上的馨香,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將他们密密匝匝地裹在里面。
沈柠欢被他箍在怀里。
动弹不得。
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其实也没说不答应啊,可每次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好像她是个多不情愿的人似的。
她闭上眼,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算了!
由他去吧。
窗外日光正好,那架紫藤的枝条上,芽苞已经鼓鼓囊囊的,只等一场春风,便能铺天盖地地绿起来。
有几只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著。
忙碌而满足。
像是也知道春天来了。
几只鸟雀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清脆的声音传进屋里,给这安静的午后添了几分生气,它们不知忧愁地唱著,唱的是春光正好,唱的是岁月悠长。
屋內,被子下伸出一只手,將帐幔轻轻拉下。
那帐幔是藕荷色的,绣著疏疏落落的兰草,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帐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只剩下那架紫藤,安安静静地等著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