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十兄弟,九座碑 千年家族曝光:世人方知误闯天家
“兵主祠”。
“兵主?”
卢良辰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满脸的疑惑,“兵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兵家的主宰?”
“兵主,是上古时期,对统率兵戈,执掌杀伐的部族首领的尊称。”
这一次,开口解释的,是周卫国。
他看著那块牌匾,眼神里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崇敬和狂热。
“传说,上古有两位兵主。一位,是人文始祖,轩辕黄帝。另一位,便是与黄帝爭霸天下的九黎部落首领,蚩尤。”
“后世兵家,多以蚩尤为兵主,尊其为兵神。但我们卢家……”
周卫国顿了顿,语气愈发肃穆,“我们卢家所祭拜的『兵主』,並非特指某一个人。”
“它代表的,是自卢家有史以来,所有为守护这片土地,为捍卫这个民族,而拿起武器,血染沙场的先祖英灵。”
“这座祠堂,供奉的不是某一个神,而是我们卢家,两千年来,所有战死的魂!”
周卫国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战鼓,重重地敲在卢良辰的心上。
卢良辰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般的祠堂,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座祠堂会给他一种狰狞的感觉。
因为这里面,装著的,是两千年的金戈铁马,是两千年的尸山血海!
卢卫国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转身,迈开步子,朝著那座沉重的祠堂,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普通的石板路,而是横跨了两千年时光的,一条由鲜血和荣耀铺就的道路。
周卫国和华清云,紧隨其后。
卢良辰犹豫了一下,也赶紧举著手机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到祠堂门前时,那两扇由整块青铜铸造的巨门,静静地矗立著,门上那些古老的花纹,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卢卫国伸出手,在那看起来重达万斤的青铜门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叩击了九下。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两扇巨大的青僧门,竟然缓缓地,自动向內打开了。
一股混杂著浓郁的檀香,和悠久岁月的独特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但与主祠堂那股平和、厚重的气息不同,这里的气息,带著一股子铁锈味,和淡淡的,仿佛永远也散不去的血腥气。
卢良辰举著手机,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望去。
祠堂的內部,远比他想像的要更加空旷和……
简单。
没有华丽的雕樑画栋,只有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地摆放著的黑色灵位牌。
但在这些灵位牌的前方,还陈列著一件件,在玻璃柜中,被小心保存著的“文物”。
那是一把断掉的战刀,一把生锈的刺刀,几枚看起来很粗糙的军功章,一顶破了洞的军帽,还有……
一沓沓被染成了暗褐色的家书。
看到这一切,卢良,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好像……
猜到了什么。
走进兵主祠的瞬间,卢良辰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外界的喧囂,直播间的弹幕,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陈年檀香,是老木头的朽气,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又像是乾涸血液的腥气。
这种味道,让他心头髮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祠堂內部,比他想像的要空旷得多,也简陋得多。
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高高的穹顶上,没有镶嵌夜明珠,只是开了一个天窗,清冷的月光从天窗洒下,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霜,让整个祠堂显得愈发清冷和寂静。
祠堂的正前方,並没有供奉神像,而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成千上万的名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个字都刻得极深,仿佛要將这些名字,永远地烙印在这块石头上。
而在石壁的前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陈列柜。
柜子里,没有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没有精美绝伦的瓷器书画,只有一些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垃圾”的东西。
一把断掉的战刀,一把生锈的刺刀,几枚看起来很粗糙的军功章,一顶破了洞的军帽,还有……
一沓沓被染成了暗褐色的家书。
卢卫国没有在门口停留,他径直朝著最左边的一个陈列柜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卢良辰的心上。
周卫国和华清云,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卢良辰举著手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也跟了过去。
直播间的观眾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弹幕都变得稀稀拉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著。
卢卫国在那个陈列柜前站定。
柜子里,没有別的东西,只有一张老旧的,已经严重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十个年轻人。
他们都穿著旧式的长衫,或者短褂,脸上带著那个时代特有的,质朴而又朝气蓬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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