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好想念谢道安 摄政王的白月光亡妻死而复生了
她轻声开口:“赵虎呢?將赵虎唤来。”
用不著去唤,赵虎也恰好守在门前,听见她喊径直推门而入。
她撑著身体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下意识轻蹙著眉问:“不是说好,隨商队到了云渚,便分道扬鑣,我们去凉州吗?怎么竟在云渚落脚了?”
赵虎显然已经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立刻跪下去求罚:“小姐,是属下做的决定,当时小姐伤势险峻,去凉州变故太多,且凉州不比云渚富庶,您的病情拖不得,属下便自作主张,先带您来云渚养病,打算养好病再往凉州走,只是...”
“只是什么?”
赵虎面色沉重:“只是在我们入城后不久,云渚便封城了。”
李清嫿一愣,急得立刻攥紧手底下的被子,“封城?为什么?”
“说是匪患。云渚往西通往凉州的道路上有大股匪徒出没,官府下令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解封时间待定。属下试过了,城门有官兵把守,没有官府的手令,谁都出不去。咱们被困在这里了。”
李清嫿瞬间卸力,瘫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很久没有说话。
封城...
明明她离凉州只有那么点距离了,或许要不了两日,再坚持一天半天就能见到他了。
可现在这一点点距离,变成了一道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
云渚到凉州,两百多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若是平时,骑马两天就能到。
可现在封了城,她连城门都出不去。
真如梦里一样,她竭尽全力奔跑,眼见终於要摸到谢道安的衣角了,刚想开口喊他,就又被一股力量拖回去。
她不服输,拼了命向谢道安跑去,却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谢道安。
她靠在床头,闭著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
从京城到这里,她走了这么久,走得这么累,走得一身伤,差点死在路上。
可只要谢道安在前面等著她,她就什么都不怕。
但如今只剩这么一点点距离,却好似遥遥无期一般。
也许是他们本就不应该相见,她想。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见面。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有属於自己的女主角,而她不过只是个过路人。
可是...
她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她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见不到谢道安?
她好想念谢道安,满腔的委屈和难过都无处宣泄,想得心都痛了。
一行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了出来,滴在肩上包扎著的伤口上,將绷带浸出些许水痕。
奄奄一息的美人倚在床头,闭眼蹙眉委屈垂下清泪,將赵虎看得不忍,他小心开口:“小姐,要不咱们想想別的办法?云渚虽然是封城了,但这里毕竟是林大人的老家,大人曾在此任过太守,总不会没有关係吧?若是能通过关係找到官府的人,说不定能通融通融。”
李清嫿猛地睁开眼,是!赵虎说得是!
云渚反倒更方便她找关係了,虽然爹爹如今升到了京城,管不到云渚,但爹爹可是二品大官,名头搬出来在云渚都能嚇得他们魂不附体了。
而且,云渚现如今的太守,正是谢道安的人。
她记得林正渊说过,西北几郡的太守大多是谢道安一手提拔的,云渚的太守叫马元。
这人原本是谢道安麾下的一名参军,因为做事踏实,爱惜百姓,被谢道安举荐做了太守。
如果她能联繫上马元,也许就能通过他,把消息传给谢道安。
“赵大哥,能否帮我送封信给云渚太守?我身上有爹爹的信物。”
赵虎神色亦是欣喜,“有信物就好办了,有林大人的信物在,要见一个太守不是什么难事。”
“好!”李清嫿让墨兰扶著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
“墨兰,为我备好笔墨纸砚。”
“是。”
待墨兰將笔墨纸砚都备好,李清嫿便开始写信。
如今她右手没好全,不敢轻易用,左手伤在了肩上,手腕还能使力,虽然写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她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熟练多了,至少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字。
墨兰有些担忧:“小姐,我也识得几个字,不如小姐念,奴婢来写。”
李清嫿摇摇头,笑笑:“不了,我的字跡便是左手的,他也认得。”
以前谢道安会陪她玩很多游戏,比如互相猜对方左手写的是什么字,猜错的人脸上便要被画。
谢道安不愧是原男主,即便是左手写字都能像模像样,李清嫿每个都猜得出来,而李清嫿写的就不一定了,谢道安最后脸上被画了个乌龟,滑稽得让她捧腹大笑。
最后,她就被急眼了的谢道安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她还笑谢道安玩不起。
她的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谢道安!我回来了,我在云渚。封城了,出不去。你若收到信,派人来接我。】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只有谢道安本人看见,才会知道是谁。
她把信折好,封进信封里,封上亦用左手写了:【谢道安亲启】,隨后交给赵虎。
赵虎领命,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