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原来是他 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
不远处的楼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拿著望远镜,漫不经心地看著底下。
镜头扫过训练场,扫过几栋平房,最后落在那个正在墙边閒逛的身影上。
他顿了顿,调了调焦距。
那姑娘穿著一身蓝布工装,头髮隨便扎著,站在功勋墙前面,仰著头看照片,然后她伸出手,挡住了照片上某个人物的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镜头里,她的手指修长乾净,动作很轻,像是在確认什么。
楼顶上的人放下望远镜,微微眯起眼。
他在看她。而她看的,是墙上那张照片……
高澜收回手,双手交叉在胸前,继续往前走。
风从训练场上吹过来,带著点沙土的气息,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几缕,她抬手別到耳后,浑然不觉远处有一道目光,正从高处落下来。
傅征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步子懒懒散散的。
“对了。”他忽然开口,“清华的教授来了。”
高澜没接话。
“他带著学生来参观。”他顿了顿,“你要不要一起去?”
高澜看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係?”
“人家是这方面的专家。”傅征说,“你也是。”
高澜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傅征也不恼,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行,那就让他们等著。”
高澜脚步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著他那张带著点笑意的脸,“拿我当挡箭牌?”
“哪有。”傅征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他们还不如你专业。”
高澜看了他两秒,转回去继续走。
“贫嘴。”
傅征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大,在空旷的训练场边上,被风吹散了。
“你这评价。”他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高澜没理他,目光却落在远处那栋楼上,楼顶上有个人影,站著没动,她没在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傅征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著,傅征像是有意无意地,时不时说句话把高澜逗得嘴角微弯,又时不时哪句说错了,换来她一个不冷不热的眼刀。
一个漫不经心,一个不为所动,偏偏凑在一块儿,看著竟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会议室的窗前,站著两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戴著眼镜,表情有点尷尬,时不时低头看看手錶,又抬头看看窗外,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女的年轻些,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站在窗边,目光一直追著训练场上那两道身影。
此刻她的手指攥著窗台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想她堂堂研究院的千金,和清华教授一起在这儿等著和军区负责人做行业交流,而窗外的两个人,远远看去,竟像是在谈恋爱。
你一言我一语,在训练场上走得慢悠悠的,好不愜意。
殷素的目光落在那个穿蓝布工装的女人身上。
瘦瘦小小的,头髮隨便扎著,走路的姿態说不上多好看,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像是在这儿待了很久似的,一点都不拘束。
她是谁?
殷素心里冒出这个疑问。
传闻中,容氏集团的人要么冷麵无情,要么冰冷如霜、生人勿近!而傅征——容承闕的堂弟,手握军区特殊装备的掌控权,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態跟一个姑娘这么说话?
她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背影。
没什么特別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偏偏是这么普通的人,让傅征笑成了那样。
殷素收回目光,鬆开攥著窗沿的手,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得体。
“再等等吧。”中年男人语气淡淡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奈,“傅少校大概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