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陈恆 暮年太祖,每日根骨成长无上限!
东宫,书房。
太子陈恆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面前站著三个人:太子少傅李文轩,太子洗马张诚,还有一位青袍道人。
“今日早朝,你们都看见了。”
陈恆缓缓道。
“父皇没咳,一次都没咳。而且说话中气十足,还直接派了绣衣卫去江南。这不对劲。”
李文轩七十出头,是太子的启蒙老师,也是太子党核心智囊。
他捻著鬍鬚,沉吟道:
“確实反常。不过,也许是那丹药起了效?玄真道长说过,丹药服下,短期內会精神焕发……”
“可父皇根本没吃!”
陈恆打断他。
“那丹药还在养心殿的暗格里,动都没动过!”
书房里一片寂静。
“那就是……迴光返照?”张诚试探道。
“不太像。”
李文轩摇头。
“迴光返照的人,眼睛里会有一种异样的光,那是油尽灯枯前的最后燃烧。
可今日早朝,陛下的眼神……很清明,很沉稳。那不是迴光返照,那是……”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神完气足。”
“不可能!”
陈恆猛地站起。
“御医说了,父皇心肺皆有沉疴,脉象虚弱,最多一年!怎么可能神完气足!”
“殿下息怒。”
青袍道人开口了。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颇有仙风道骨。
此人是终南山玄真观的观主玄真道长,也是那炉“仙丹”的炼製者。
“陛下年事已高,身体衰败是事实。
但人体奥妙无穷,有时会因某种机缘,短暂恢復些许元气。
比如心情舒畅,比如天气转好,都可能让症状减轻。”
玄真道长缓缓道。
“今日陛下不咳,或许只是偶然。殿下不必过於忧虑。”
“偶然?”
陈恆盯著他。
“那道长告诉我,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怎么偶然到能坐一个时辰不咳?
怎么偶然到说话中气十足?怎么偶然到脑子清醒,一眼就看穿张谦和王守仁那点把戏?”
玄真道长沉默片刻,道:“殿下,您太急了。”
“本宫能不急吗!”
陈恆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焦躁压不住。
“我……腊月就要到了!边军就要动了!到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父皇那时候还好好的,甚至……甚至身体好转,本宫怎么办?陈棣那个莽夫怎么办?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殿下更应该沉住气。”
李文轩沉声道。
“陛下身体到底如何,还需观察。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乱阵脚。
今日陛下派绣衣卫去江南,明显是在敲打我们和三皇子。这个时候,谁先动,谁先死。”
“难道就乾等著?”
“等,未必是坏事。”
李文轩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殿下,您读过《道德经》吗?”
陈恆皱眉:“少傅,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正是时候。”
李文轩转身,目光如炬。
“《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殿下,您现在是太子,国之储君。陛下百年之后,这皇位名正言顺就是您的。您爭什么?您需要爭什么?”
陈恆愣住了。
“二皇子拥兵自重,那是取死之道。三皇子结党营私,那也是取死之道。
只有您,殿下,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分分当您的太子,尽您的孝道,这江山迟早是您的。”
李文轩语重心长。
“可如果您急了,动了,那就落了下乘。陛下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会怎么看?史书会怎么写?”
“自古以来,为子者,最忌在父亲年老时显露野心。
陛下今年九十了,这个年纪的老人,最是多疑,最是敏感。
您越表现得孝顺,越表现得无心权位,陛下就越放心。您越急,陛下就越怀疑。”
“您看歷史上的开国皇帝,有几个善待太子的?
可咱们陛下呢?他对您不满吗?苛待您了吗?
没有。他让您监国二十年,把大半国事都交给您处理。这是何等的信任?”
“殿下,您已经贏了。您只需要等,等时间,等陛下自然老去。
到时候,您顺理成章登基,名正言顺,天下归心。何必在这个时候,行险招,走绝路?”
一番话,说得陈恆冷汗涔涔。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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