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灵气復甦 暮年太祖,每日根骨成长无上限!
茶水如活物般腾空,化作一条水蛇,在屋中游走三圈,又落回杯中,一滴未洒。
“这?!”
王济世扑通跪倒,对著孩童连连磕头。
一夜之间,世界变了。
有人一夜开悟,踏入修行之门。
有人目睹兽类变异,凶悍如妖。
有人家中古物“活”了过来,器灵甦醒。
有人发现自己突然力大无穷,或耳聪目明,或可御水控火。
……
……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许多人未曾察觉世界大变。
腊月二十六,北疆,孤山。
这座山本无名字,只是雁门关外三百里处一座不起眼的荒山。
山不高,林不密,无险可守,无粮可屯。
但七天前,陈棣率八百残兵退守至此,只因这里易守难攻。
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陡峭小径可上。
也正因如此,他们被困死了。
山上有泉,水不缺。
但粮,只剩三日。
陈杰亲信大將杨继业的三万大军已將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不攻,不扰,只是围著。
如猎人围困受伤的野兽,等它流血,等它力竭,等它自己倒下。
山顶,临时搭建的木棚里。
陈棣坐在火堆旁,手中握著一块硬如石头的饼,慢慢啃著。
他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中扭动,如蜈蚣,如毒蛇。
眼窝深陷,颧骨凸出,短短七日,他瘦了二十斤,形如骷髏。
但眼神依旧凶戾,如困兽。
“王爷。”
许义端著一碗稀粥进来,低声道。
“喝点吧。饼太硬,伤胃。”
陈棣没接,只是问:“还有多少人?”
许义沉默片刻:“七百二十三。昨日又逃了十七个,摔死三个。”
“逃的好,逃得好啊!”
陈棣笑了,笑声乾涩如砂纸摩擦。
“能逃一个是一个。总比跟著本王,在这等死强。”
“王爷!”
许义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末將誓死追隨王爷!纵是刀山火海,末將也跟您闯!”
闻听此言。
说不感到是假的。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可最终二皇子燕王陈棣只是嘆了口气。
“刀山火海?”陈棣摇头。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山火海,是……绝望。”
他看著棚外阴沉的天,看著山脚下连绵的军营,看著远处雁门关巍峨的轮廓。
“本王十四岁从军,十六岁上阵,二十岁封將,三十岁封王。
三十年来,大小百余战,从未怕过。
哪怕对上蛮族十万铁骑,哪怕陷入重围,本王也相信,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一次。”
他喃喃道。
“路在哪儿?”
粮尽援绝,山穷水尽。
山下是三万大军,山上只有七百残兵。
父皇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大將,十万京营精锐不日即到。
而他自己,私自出京,起兵谋逆,已是天下皆知的逆贼。
没有退路了。
一点都没有。
“你们能走就走吧!父皇不会杀孤。
从小,他就疼我们。
温和有加,和顏悦色。
说是溺爱亦不为过。
现在想想,错的是孤。”
“王爷!”
亲卫突然衝进来,满脸惊惶。
“天……天上有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