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搞笑的是她以为送钱能宣示主权。”

“结果那些钱全是从人家公司偷的。”

“偷人家的钱还给人家送去，还要人家感谢她——这脑子怎么想的？”

“这女的大学时候就开始钓凯子了，刚才那个江总不是说了吗。”

“人家当年省吃俭用给她充饭卡，她转头挽著乾爹进奢侈品店。”

“这叫什么？这叫惯犯。”

“我听说她还是个『专业小三』，那个乾爹后来也被她坑了不少钱。”

“这种人就是靠著一张脸到处骗，骗完这个骗那个，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铁板？那是钢板好吗。你知道叶倾城是谁吗？”

“叶龙的女儿。”

“叶龙！跟叶龙女儿抢老公？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议论声还在继续。

叶倾城站在满地金黄的银杏叶上。

她看著江澈。

江澈伸手拿下自己肩头一片银杏叶，隨手放开，让它飘到地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那一臂的距离。

他牵起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我刚才说的。”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演戏给谁看，不是为了让苏芊芊难堪才说的。”

叶倾城没有说话，只是回望著他。

“八年前怎么娶的你，我不配说记得。”

“但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我都会记清楚。”

“念念的家长会我不会再缺席一次。”

“你们母女口味不一样，我不会再搞错。”

“你公司楼下花店那个扎围裙的老板娘说她认识你了。”

“下次我去买花，她可能会跟你告状。”

叶倾城的睫毛动了一下。

嘴角又要往上翘，她抿了一下嘴唇，把那个笑意压住了。

但江澈看到了。

他握著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碧水湾的鞋柜里那双灰色拖鞋，我会天天穿。”

“念念书架上的兔子绘本，翻卷边了我给她买新的。”

“你的提拉米苏——”

他顿了一下。

“不加糖。一辈子都不加糖。”

幼儿园门口的人群还没散尽。

几个还在围观的妈妈已经捂住了嘴，互相抓著彼此的手臂无声地尖叫。

一个扎马尾的妈妈用气声对著手机麦克风说了句。

“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一辈子。”

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机根本没在录像，懊恼得差点跳起来。

叶倾城垂下眼睫。

她的视线落在江澈无名指的那枚纸戒指上。

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

“一杯提拉米苏就想还八年的帐？你想得倒挺美。”

江澈笑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还。”

叶倾城把被他握著的那只手抽出来。

江澈的心悬了一瞬。

然后她反手拍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刚好能听到一声清脆的响。

她把手收回风衣口袋，转身朝念念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侧过头。

“先从今晚的饭开始还。”

“念念想吃全家福套餐，你请。”

“妈妈！妈妈！”

念念从林老师身边衝过来，一只手抱著兔子玩偶，一只手去抓叶倾城的手指。

她仰起小脸。

“我刚才看到爸爸妈妈牵手了！林老师也看到了！”

“林老师说这是『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