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极度危险与极度安全 末世降临,被六个审判官强制收容
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勾勒出叶闕已经贴墙移到门口的侧影。他將整个人藏进门框的阴影里,枪口微微下压。
黑暗中,他看了她一眼。
姜暖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明白。
別动,別出声。
脚步声更近了。
就在门外。
然后,停了。
叶闕贴在门框阴影里,整个人融进了黑暗。
姜暖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著床上的墙壁。
小腿的伤口在突突地跳痛,失血让她的大脑有些发晕。
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极力放轻的每次呼吸。
就在这时。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身后猛然炸开,夹杂著破窗而入的夜风和雨水。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窗口翻进来,速度快到几乎只剩残影,直奔她而来。
那只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
姜暖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和不断经歷的生死危机,让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抬起右手。
那把陆时宴递给她的银色手枪,一直被她死死攥在掌心,金属的冷硬感在此刻成了唯一的依靠。
没有瞄准的时间。
“砰!”
“噗!”
两声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重叠。
姜暖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擦过黑影的肩头,狠狠嵌入肩骨,爆出一团血花。
另一声枪响,低沉,装了消音器,像暗夜里的一声嘆息。
叶闕开的枪。
黑影眉心正中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乱了。
“那边失手了!突——”
话音未落。
叶闕已经动了,他连门都没开。
漆黑的枪管微微下压,对著那扇铁门外,发出声音的方向。
“砰!砰!砰!”
连续三枪。
每枪都伴隨著门外的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铁皮门上多了三个弹孔,透进外面的雨夜微光。
姜暖盯著那三个弹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隔著门打的,他连人在哪都看不到,就凭著声音定位,三枪三个。
她在诊所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自己能用那种拙劣的手段拦住这种人。
叶闕走上前,一脚踹开那扇千疮百孔的铁门。
门外躺著三个人。
两个已经死透,全部都是头部中弹。
还有一个,大腿中枪,正拖著一条血泊中的腿,试图往后爬。
叶闕走过去,一脚踢开那人手边的枪械。另一只脚毫不留情地踩上那人大腿的弹孔。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叶闕弯下腰,眼神冷得像看一件死物。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对方下頜,拇指和食指同时收紧,往两个相反的方向一掰。
“咔。”
下頜骨脱臼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姜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人的嘴无法合拢了,嘴角被撑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口水混著血从嘴角淌下来。
他说不了话了。
但至少,他咬不了舌头了。
盘问的事情可以放在后面。
然后叶闕的动作停了。
姜暖拖著受伤的腿挪到了走门口,刚好看到叶闕戴著手套的手指,从那个人嘴里抠出了什么东西。
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藏在后槽牙和牙齦之间的。
但是来不及了。
那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角淌下来的不再是血,而是一种带著异味的黑色液体。
泡沫从喉咙深处涌上来,混著血沫,一股一股地溢出嘴角。
毒已经发作了。
叶闕卸他下巴之前,他就已经咬破了毒囊。
叶闕缓缓鬆开手,冷哼了声。
“又是这种毒药,天启社。”
那具尸体软塌塌地滑在了地上。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苦涩的味道,混著浓重的血腥气。
姜暖靠在墙上,看著地上这些尸体,一种从骨头缝里爬出来的寒意沿著后背一节节往上攀。
叶闕的强大她已经见识过了,但真正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些袭击者。
被抓后毫不犹豫咬破毒囊自尽。
这是什么样的组织,能让自己的人做到这种程度?
叶闕站起来。
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
“麻烦。”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姜暖。
姜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猛地腾空。
叶闕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的腿已经能——”
“闭嘴。”
姜暖识趣地闭上了嘴。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是小了很多。
叶闕抱著她,像一头在夜色中穿行的黑豹,避开了所有主干道,在c区错综复杂的废墟和窄巷里快速移动。
姜暖贴著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和雨水的冷冽。
一种极度矛盾的情绪涌了上来。
极度危险,又极度安全。
这两个词不该同时存在,但在叶闕身上,它们奇怪地共存著。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穿过一段塌了半边的天桥,最终停在一栋没被禁区腐蚀得太厉害的老式居民楼前。
一扇变形的防火门被他一脚踹开,锁芯直接飞了出去,弹在对面墙上叮噹一声。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套房。原本应该是普通人家。客厅和臥室连在一起,家具破旧但一应俱全。
沙发、桌子、一张双人床,甚至窗台上还放著一个落满灰的可爱摆件。
像是某个末世前的家庭突然被抽走了所有人,只留下这些沉默的物件。
叶闕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弹簧有些塌了,陷下去一个坑。
他的手从她膝弯抽出来时,指腹掠过她小腿那圈纱布的边缘。
叶闕站在床边。
高大的身影逆著窗外透进来的灰暗的微光,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