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七神的审判 权游:蓝叉河的穿刺公
奥托將皮手套猛地举起,带著风声,重重地甩在了卢卡斯的胸甲上。
“啪!”
一声闷响。
“在七神的注视下,我——奥托·霍亨索伦,正式向你发起生死比武审判!”
奥托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如果我输了,我的命用来偿还你的指控;如果我贏了,七神就將证明,你的控诉皆是虚妄,而那些死在边境的人,就是確凿无疑的流寇!”
“你,敢接吗?”
卢卡斯看著面前这个看起来伤势未愈、单薄且狂妄的年轻人。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只要在决斗中杀掉奥托,就能名正言顺地洗刷耻辱。
“我会把你这颗低贱的头颅剁下来,塞进杰森·梅利斯特的嘴里!”
卢卡斯一把扯下身上的手套,眼神狠戾。
“我接受!”
公平市西侧的废弃採石场。
原本荒芜的碎石滩,此刻已经被上百名围观的佣兵、商贾和诸侯暗探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常年驻留公平市的七神教会灰袍修士,手捧《七星圣经》,被临时请来充当这场神圣审判的公证人。
场中央,卢卡斯·布莱伍德披掛著精良的黑铁复合板甲,双手握持一柄沉重的十字宽刃重剑。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堵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墙。
而在他对面,奥托·霍亨索伦仅仅提著一面蒙著旧皮的橡木圆盾,右手握著一把在狭海对岸隨处可见的短阔剑。左肩的伤势让他在持盾时,手臂的肌肉发生了不自然的紧绷。
“愿天父赐予公正,愿战士赐予力量。比武,开始!”
隨著修士敲响铜铃,卢卡斯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他没有丝毫轻敌。凭藉著正统骑士的扎实底子,他一眼就看穿了奥托左肩的虚弱。卢卡斯大步流星地逼近,重剑在空中抡出一道骇人的半圆,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横扫向奥托的左侧。
奥托没有硬接。
在次子团的血腥岁月里,他父亲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不要用肉体去丈量钢铁的重量。
在重剑即將加身的剎那,奥托的身体展现出了一种与维斯特洛重装骑士截然不同的诡异律动。他脚下的皮靴在粗糙的石砾上擦出“呲”的一声,整个人如同布拉佛斯的“水舞者”一般,贴著重剑的锋刃向右侧后方滑出了精准的半尺距离。
“呼——”
重剑带起的劲风颳得奥托的武装衣猎猎作响。
“躲?我看你能躲几剑!”
卢卡斯冷笑一声,立刻拧腰收力,重剑借著迴旋的惯性,自下而上挑向奥托的面门。
奥托被迫举盾。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奥托左肩深处的软组织发出了近乎撕裂的悲鸣。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脊背。他的牙关瞬间死死咬紧,甚至咬出了血腥味,但他那如冰山般的面部肌肉,硬生生地將这股抽搐压制在了皮囊之下,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破绽。
相反,这股剧痛刺激了体內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让他的感官在这一刻变得敏锐。
卢卡斯见奥托被一击劈得重心微沉,眼中闪过嗜血的狂热。
他高高举起双手重剑,准备以上劈下的绝对力量优势,將眼前这个残喘的猎物一分为二。
就是现在。
当卢卡斯的重剑举过头顶、双臂完全展开、整个胸腹的装甲连接处不可避免地发生拉伸的那零点五秒——
奥托没有退后,他主动迎著剑锋撞了进去。
他拋弃了那面笨重的木盾。左手化作鹰爪,在卢卡斯惊愕的目光中,死死扣住了对方右手的护臂缝隙,將全身的重量像秤砣一样压了下去,强行破坏了卢卡斯的下劈轴线。
与此同时,奥托右手的短阔剑,带著厄索斯僱佣兵那种毫无美感、只求致残的阴毒,自下而上,如同毒蛇吐信。
短剑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胸甲,顺著卢卡斯下頜与护喉之间那条仅有半寸宽的缝隙,暴虐地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刺破皮革、切断气管、最终深深扎入大脑的沉闷声音,在安静的採石场內清晰可闻。
卢卡斯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重剑“哐当”一声掉落在碎石上。他的双手徒劳地抓挠著脖颈处的剑刃,双眼由於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凸出。
奥托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拔剑,而是肩膀向前一送,彻底搅碎了对方的脑干。
卢卡斯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快到周围的人群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高台上的七神修士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了胸前的七角星坠饰,用一种庄严且带著颤音的声调大声宣告:
“以天父之威严与战士之公正,七神已降下明判!”
“奥托·霍亨索伦所护皆为正理!卢卡斯·布莱伍德所言皆为虚妄,今已败亡伏法!”
这句充满仪式感的法理宣告,如同一把巨锁,彻底焊死了布莱伍德家族妄图翻案的任何可能。
奥托喘著粗气,左肩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痉挛。他拔出带血的短阔剑,走到卢卡斯的尸体旁。
“既然七神已经证明了你们是做下卑劣行径的抢劫犯——”
奥托的声音沙哑,透著金属般的冷硬。他举起长剑,对准卢卡斯的颈部。
“那么,对於一个已经被神定性的罪犯,我不准备保留任何属於贵族的尊重。”
手起,剑落。
在围观者惊悚的目光中,奥托一剑剁下了卢卡斯·布莱伍德的头颅。
他提著那颗鲜血淋漓的脑袋,走到几名面如土色的布莱伍德家臣面前,宛如一尊颁布律法的杀神。
“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泰陀斯伯爵。”
“这颗罪犯的头,我会带回去,插在我领地边缘的木桩上。”
奥托將带血的阔剑收入鞘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如果我的商路再被阻挠,或者我的领民再次流血——哪怕只堵一次路,哪怕只死一个农夫,我都会將其视为布莱伍德家族对我领地的再一次全面入侵!”
“届时,我会立刻上报我的封君杰森伯爵,以及河间地最高统治者徒利公爵,乃至铁王座的国王,请求最高裁决!”
“同时,针对每一次入侵,我都会向你们家族的一名成年男性发起生死比武审判。”
“一命换一试!堵一次,杀一个!直到我死亡,或是布莱伍德安分守界、不再寻衅边境为止。”
奥托隨手將那颗头颅扔上了波利弗那辆装满陈麦的平板车。
“波利弗,派我们的人分头去河间地的每一个酒馆。把七神修士的官方认证,以及这段誓言,传到每一个行商的耳朵里。”
奥托转过身,不再理会任何人,迈著沉稳但隱忍著剧痛的步伐向外走去。
在他身后,採石场的人群如潮水般敬畏地向两侧退开。
人群中,几名嗅觉敏锐的商队信使和诸侯暗探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很快,几匹快马如惊弓之鸟般分头朝著海疆城、鸦树城和奔流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自此,那个专门斩首插桩、以神判为武器进行冷血对赌的“疯子”名號,开始在维斯特洛的版图上蔓延。
河间地人开始称呼他为穿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