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什么叫佛祖站起来了 朕都妖魔化了,当个暴君很合理吧
雨化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大雄宝殿里便炸了锅。
令行禁止四个大字,在圣天子的鹰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雨化田的“杀”字尚在殿樑上迴荡,十几名东厂千户、百户已经同时出手。
率先动手的是东厂千户,刘谨。
这个面容阴鷙的年轻太监使的是一门从皇家武库中翻出来的阴毒功法:化骨绵掌。
原版的化骨绵掌便已是江湖中叫人闻之丧胆,以狠辣著称的武学。掌力绵柔,不伤皮肉,专碎筋骨。
中招者外表看著完好无损,可体內的骨骼已经被掌力震成齏粉,整个人像一滩没了骨架的烂泥。
而在被圣天子赐福之后,刘谨更是动用自己的武学智慧將这门掌法与自身的生物磁场融合,蜕变成了一种远比原版更加骇人的东西。
原本还需要武夫抬掌打到敌人,可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磁场的力量从身体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化作一片肉眼不可见的力场。力场所覆之处,对手体內的骨骼会被磁场的共振频率精准锁定,只要一动就会被震碎。
三名前来助拳的高手还没来得及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就僵在原地,身体里传来密密麻麻的噗呲声响。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塌缩,先是膝盖失去支撑,往两侧歪倒。然后是脊椎,一节一节地垮下去。
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软成了不可能的形状,像三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
人还活著,可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刘谨从他们身上跨过去,面无表情。
殿中僧人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他们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何时见过这般邪性的武功!
果然是妖魔啊!
另外一边,魏忠贤、吴大用、汪直等人纷纷出手。
一时间,原本宝相庄严的万佛寺,顿时化作了一片修罗地狱。
猩红的血液四溅,到处都是残肢断体。
伴隨著一阵阵桀桀嘎嘎的笑声,那些百户、千户们简直都杀疯了,杀到癲狂了。
“不要多做纠缠!”
雨化田负手立在殿门处,剑横在身前,衣袍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出手。
没必要。
那些弱的他不屑於出手,通通交给手下人就好了。
至於里面龟缩著的那几个老东西,不得不说自己眼下还真不是对手,而且那些也都是圣天子的玩具。
他们所要做得事情也很简单,在圣天子到来之前,打扫出一个乾净的场地。
不要让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打扰到圣天子玩乐的兴致。
“快些杀乾净他们,陛下就要来了。”
雨化田抬头看了一眼天。
日头正盛。
从紫金山到万佛寺,以圣天子的脚程,最多再有一盏茶的功夫。
大雄宝殿里的廝杀声越来越密,也越来越短。
每一声兵刃交击之后,紧跟著的就是骨骼碎裂的脆响,或者是肉体砸在地上的闷声。
那些和尚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先是外围的普通僧眾,然后是五重天、六重天的武僧头目,再然后是几个自恃有几分修为的寺中长老。
鲜血顺著金砖的缝隙流淌,匯成细细的红线,蜿蜒著流向大殿正中那尊三丈高的金身释迦。
弘济看著这一切,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不是恐惧,是悲。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悲慟。
他这一生修行四十余载,自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万佛寺传承三百年,虽有这样那样的不堪,可哪座寺庙没有?哪个门派乾净?
世家大族侵吞田產,佛寺收纳香火,武林门派占山为王,各路节度使割据一方。
天下皆是如此。
凭什么单单他万佛寺就要被灭?
凭什么!
就因为那昏君要修他的酒池肉林,要铸他的通天鹿台,要满足他淫乐的趣味!!!
弘济牙关紧咬,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颈。
他猛然转身,面朝殿外那个负剑而立的身影,声音如同老钟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阉宦!”
雨化田没有回头。
弘济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头。
“我万佛寺三百年香火,度人无数,积善无量!今日你灭我满寺僧眾,焚我三百年道场,毁我万尊佛像——”
“殊不知因果轮迴,报应不爽!”
弘济双手合十,声音陡然拔高。
“那昏君妖魔夺舍,窃据天位,逆天而行!他杀士族、灭勛贵、屠佛门、荼毒苍生。纵使一时武力通天,可因果二字又怎能逃得过!”
“贫僧今日虽死在此,但贫僧神魂不灭,定要徘徊在这神都上空,日夜不休的看著。”
“看那个妖魔,终有一日永墮无间地狱,万劫不復!”
话音迴荡在大殿之中,声声如钟。
殿內外尚存的僧人们听到这番话,有的悲泣,有的念佛,有的心如死灰跌坐下来等待涅槃,可也有几人眼中陡然爆出一团厉芒,提起兵刃便要做最后的搏命。
雨化田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著弘济,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个极为舒畅的笑。
“说得好哇!”
“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大师能这样想,咱家这就放心了。”
雨化田拖长了腔调,阴柔的嗓音在血腥气中格外刺耳。
“既然你们死得这般幸福,又有极乐世界可去,那便无憾了。这污浊的人间嘛,就留给我等受苦便是。”
他用剑尖挑起地上一颗滚落的念珠,弹到半空,又接在掌心里。
“弘济大师,你们且放心去。”
“等你们到了极乐世界,一定要替本督主在佛祖面前美言几句,就说雨化田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善事,便是送了一寺的禿驴去见佛祖。”
“功德无量哇。”
弘济面容铁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殿外的廝杀声渐渐稀疏了。
不是因为僧人们扛住了。
而是能站著的人已经不多了。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黄衣僧袍的身体,齐眉棍断了满地,血把石板染成了深褐色。那些东厂番子提著绣春刀在尸体间穿行,偶尔俯身补上一刀,动作嫻熟得像在收割庄稼。
一座座庭院中的佛像被推倒、拖走,铜身的直接抬上大车,金身的当场刮漆。
雨化田皱了皱眉,忽然厉声骂道。
“你们这些蠢货,都给本督主轻著些!毛手毛脚的东西!”
“这些金漆一两可以折银三两,铜佛更是重新熔铸了便是钱,都是陛下的军费,你们的俸禄!”
“磕坏了一角,扣你们三个月的餉!”
番子们动作登时轻柔了许多。
弘济看著满目疮痍的寺院,看著那些被拖在地上脸朝下的佛像,看著金漆在石面上擦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他闭上了眼。
然后转身,看向大殿最深处。
金身释迦之下,四个老僧还在那里坐著。
大德、大智、大体、大美。
禪宗北脉四大字辈高僧。
每一个都是修行五十年以上的老人了,每一个都炼就了金身,战力堪比武道九重天。
他们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闭目端坐,像四尊活著的佛像。
直到弘济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大智率先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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