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苏清漪夜访天渊峰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你们主峰的人,现在倒是来得勤。”
“前几日把人往外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利索。现在渊口炸了,倒想起来首座了?”
苏清漪没有因为这句话动怒。
因为她知道,裴烈有资格这样说。
於是她只是淡淡道:“我不是替主峰来的。”
裴烈听了,眼神里的冷意却半点未减。
“那你是替谁来的?”
“替你那位新圣子未婚夫,还是替你们玄天那位讲大局的掌教?”
“顾首座在太玄殿时,你们谁替他说过一句话?”
一句比一句硬。
一句比一句冷。
夜风从山门间吹过,把裴烈那带著血气的声音压得更重。
苏清漪沉默了片刻,终於从袖中取出了那封血书。
“我是替卷宗来的。”
她抬起眼,看著阵中的裴烈,也像是在看山门之后那个根本未现身的人。
“也是替我自己先前看错的东西来的。”
裴烈目光落在那封旧纸上,眼神微微一动。
显然,他已看出来,那不是普通信件。
苏清漪继续道:“黑风裂口的血战后录,我看了。”
“藏经楼里的卷宗,我也看了。”
“程九魁死前留下的血书,现在在我手里。”
这几句话说完,山门后的风声似乎都轻了一下。
裴烈眼底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变化。
不是因为惊。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位从前一直站在主峰那边、也始终以冷静自持著称的圣女,今夜来这里,似乎並不只是为了试探。
她是真的,看见了些什么。
可即便如此,裴烈也没有让开。
因为他很清楚。
顾长渊说过,封山三年,谁来都不见。
既然如此,那便是谁来都不见。
哪怕来的是苏清漪,也一样。
想到这里,裴烈眼中的那点波动很快又压了下去。
“看见了,又如何?”
“主峰的卷宗,你们看了这么多年。”
“顾首座的血,你们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是红的。”
“可你们那天在太玄殿里,还是看著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他一句一句说著,声音不大,却重得像石头。
“现在渊口开始崩了,你们终於想起来问一句顾长渊这些年究竟守了什么。”
“可你知不知道——”
“你们最该问的,不是他守了什么。”
“而是你们凭什么,觉得他还会回头。”
这句话说完,苏清漪第一次真正沉默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答案。
是啊。
凭什么?
凭自己现在来一句“我看错了你”?
凭玄天如今开始乱了?
凭卷宗终於被翻出来了?
这些东西,在顾长渊那种已经彻底抽身的人面前,恐怕都轻得可笑。
可即便如此,苏清漪还是缓缓抬头,看向那片沉在雾中的山门。
她没有再对裴烈解释什么。
只是平静地,再一次开口。
“顾长渊。”
“我知道你在听。”
“我今夜来,不是替玄天请你回去。”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
她微微一顿,声音依旧清,但比先前更沉。
“先前,是我看错了你。”
山门內外,一片安静。
裴烈没有接话。
风吹过封山阵的灵纹,发出极轻的嗡鸣。
而山门深处,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苏清漪站在天渊峰外,等了很久。
可山门里,始终没有顾长渊的声音。
直到最后,阵中才缓缓走来第二道身影。
青衫,静眼。
是牧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