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那便是你该死 侯门春晚
火光越来越近。
几名北狄兵从两侧围上来,刀未出鞘,目光却已死死盯住沈昭寧手里的弓。
谢知微扶著沈昭寧,指尖一点点收紧。
隨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夜色里走出。
男人披著暗色皮裘,腰间悬著弯刀,眉骨极高,眼窝深陷,一双眼在火光里显得格外锐利。
正是今日坐在高台上的北狄將军。
赫连驍。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昭寧手中的弓上,又扫过方承砚身后的鹰牌,最后停在沈昭寧脸上。
赫连驍认得她。
白日里,便是这个小部族女子连贏数轮,压过了一眾北狄贵女。
小部族里出这样的人,本就扎眼。
扎眼的人,偏还不安分。
赫连驍按著腰间弯刀,冷声问:
“这么晚,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沈昭寧只顿了一瞬。
隨即,她抬了抬手里的弓。
“將军看不出来吗?”
“练箭。”
赫连驍视线往鹰牌上一偏。
“练箭?”
他声音不重,周围按刀的手却多了几只。
“拿人站在鹰牌前练?”
沈昭寧也望向鹰牌。
方承砚就站在鹰眼之前,衣袖被夜风吹得微微一动。
她忽然挑了下眉,像是真听见了什么稀奇话。
“明日射鹰赛,用的不就是活靶?”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已有几分被冒犯后的张扬。
“我今夜拿自己部里的人练一练,將军觉得不妥?”
赫连驍没有立刻接话,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没有松。
沈昭寧唇边笑意未散,掌心却已被弓柄硌得发疼。
片刻后,赫连驍才道:
“既是练箭。”
他抬了抬下巴。
“射给本將军看。”
谢知微呼吸一紧。
沈昭寧却轻笑一声。
“既然將军有兴趣,我自然不好扫將军的兴。”
她转向方承砚。
那一瞬,她脸上的笑意还在,眼神却冷了下去。
“还站著做什么?”
她声音一沉。
“还不赶紧站到鹰牌前面去。”
方承砚眼睫微动。
谢知微也怔了一下。
沈昭寧已经抬步走到他面前,弓梢狠狠抽上他的肩。
“仗著我高看你几分,便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这一句落下,连周围的北狄兵都看了过来。
方承砚指节猛地一紧,眼底冷意骤起。
她竟敢当著赫连驍的面,將他踩到隨从的位置上。
可身后是鹰牌,四周是刀锋。
他不能怒,也不能辩。
沈昭寧唇边笑意浅浅,声音却冷。
“我让你站在鹰牌前,是给你脸。”
“一个任人使唤的,也敢在我面前拿乔?”
她弓梢往鹰牌上一点,像在摆正一件不称手的靶子。
“站稳些。”
“我若失手,伤了你,是你命不好。”
“可若害我在將军面前丟了脸——”
她抬眼,声音轻得发冷。
“那便是你该死。”
方承砚脸色沉了下去。
沈昭寧却像没看见,只將弓梢往旁边一点。
“往左半步。”
方承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片刻后,他依言往左挪了半步。
沈昭寧这才像满意了些。
她转头对赫连驍笑了笑。
“將军见笑,我部里人少,能用的也就这几个。”
“不中用些,胜在还算听话。”
赫连驍没有说话。
他盯了方承砚一眼。
方承砚垂著眼,袖下的手已经攥紧。
沈昭寧不再多言,退回原处,重新搭箭。
弓弦被她缓缓拉满。
箭尖对准方承砚身后的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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