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现在走不了 侯门春晚
沈昭寧醒来时,屋里只燃著一盏昏黄的灯。
她睁眼的第一瞬,手便下意识往枕边摸去。
没有刀。
心口骤然一沉,她几乎本能地撑身坐起。
“昭寧!”
谢知微立刻按住她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
沈昭寧僵了一瞬,直到听见谢知微的声音,紧绷到极致的指尖才一点点鬆开。
谢知微守在榻边,眼底布满血丝,衣襟上还沾著昨夜未洗净的血跡。看见她醒来,眼眶一下红了。
“別动,伤口才刚重新包好。”
沈昭寧没有说话。
屋子陌生,窗纸紧闭,廊下隱约有人来回走动。脚步声压得很轻,却始终没有远离。
她指尖微紧,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知微姐姐,这是哪儿?”
谢知微顿了顿。
“客栈。”
沈昭寧抬眼看她。
谢知微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些。
“方承砚包下的客栈。”
沈昭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撑著榻沿便要起身。
“带我走。”
谢知微心口一疼,连忙扶住她。
“昭寧,你现在不能动。”
沈昭寧却只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廊下不止一道脚步声,前后门大约也都有人守著。赫连驍的人没追上来,可方承砚的人就守在门外。
她们从北狄人的刀下逃出来,转眼又被方承砚的人挡住了路。
沈昭寧强撑著想下榻,可刚一动,肩头便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谢知微一把扶住她,低声道:
“昭寧,別衝动。长衍也在这里。”
沈昭寧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瞬,她哑声道:
“我要去见哥哥。”
谢知微看著她苍白的脸,终究没有再劝,只扶著她起身。
沈昭寧身子虚得厉害,脚刚沾地,膝盖便软了一下,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谢知微身上。
“慢些。”
沈昭寧只借著谢知微的力,一步一步往外走。
房门一开,廊下的人立刻看了过来。
两侧站著方承砚的人,见她出来,目光微动,却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那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只要她多走错一步,便会立刻有人上前拦住。
沈昭寧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隔壁房门半掩著,还未进去,便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沈昭寧扶著门框,脚步不自主停住。
榻上躺著一个人。
沈长衍已经换下那身满是血污和尘土的破衣,身上盖著乾净的薄被。露在外面的手腕重新包扎过,脸上的血也被擦洗乾净了许多。
可血污洗净后,那些旧疤反而无处可藏。
一道一道横在侧脸上,深浅不一,几乎把她记忆里的那张脸割碎了。
沈昭寧眼底一点点泛红。
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兄长。
她记忆里的沈长衍,总是站得很直。哪怕被父亲罚跪,也能在她偷偷送糕点过去时,冲她眨眼笑。
他握枪时稳,牵马时也稳。离京那日,还弯下腰替她擦眼泪,说边关风大,等他回来,给她带最漂亮的鹰羽。
可如今,他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榻上,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得没有半点活气。
沈昭寧慢慢走过去,在榻边跪坐下来。身子刚一低下,眼前便又黑了一瞬,谢知微在她身后扶住她,没有催,也没有劝。
“哥哥。”
沈昭寧唤了一声。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
她伸出手,想碰一碰沈长衍的脸,可指尖停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