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章 真是欺人太甚  侯门春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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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站在一旁,看著他將药一点点餵进沈长衍口中,连眼都不敢眨。

一整碗药餵完,陆谨言重新搭上沈长衍的脉。

烛火晃了一下。

沈昭寧盯著他搭脉的手,几乎忘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陆谨言才终於收回手。

“药已经用下去了。”

沈昭寧立刻看向他。

陆谨言顿了顿。

“能不能醒,还要看今晚。”

说完,便收了药箱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谢知微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於又落了下来。

“昭寧,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沈昭寧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搭在沈长衍腕侧。

像只有这样,才能確认哥哥还活著。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道:

“知微姐姐,现在最要紧的是哥哥能醒过来。”

“只要哥哥能醒,其他都不重要。”

谢知微眼眶一酸。

怎么会不重要。

那是沈昭寧亲手写下的妾契,是要將她一辈子钉进方家后院的羞辱。

可看著她搭在沈长衍腕侧的手,谢知微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强压下酸意,低声道:

“你去旁边小榻上躺一会儿。”

沈昭寧摇头。

谢知微却按住她的手。

“你若也倒下了,长衍醒来怎么办?”

沈昭寧看了一眼榻上的沈长衍,终究没有再坚持。

旁边小榻很窄,只铺了一床薄被。

沈昭寧躺下去时,整个人仍是紧绷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长衍身上。

她原只想闭一闭眼。

可连日奔波、受伤、熬夜,早已將她逼到极限。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一松,她便昏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並不安稳。

梦里一时是北狄赛场上高悬的鹰牌,一时又是那张刺眼的白纸。

她一遍遍想把“自愿为妾”四个字撕碎,可纸上的墨跡越晕越深,最后竟像烙在了她掌心。

她猛地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屋中只点了一盏灯。

沈昭寧下意识看向榻上。

沈长衍仍旧安静地躺著。

谢知微不在屋里,大约是出去取药,或去问陆谨言情况。

屋里静得厉害,只有窗纸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沈昭寧撑著身子坐起来。

刚要下榻,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她抬眼看去。

方承砚站在门口,暮色压在他身后。

他肩头寒意未散,眉眼却比夜色还沉。

沈昭寧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那一眼里没有惊,也没有怨,只有疲惫到极处的厌恶。

方承砚看向榻上的沈长衍,低声问:

“他怎么样?”

沈昭寧声音很轻。

“还没醒。”

方承砚脚步顿了顿,还是缓步走进屋中。

“我听说清漪今日来过。”

沈昭寧搭在被沿上的手微微一顿。

“嗯。”

方承砚看著她始终不肯看自己的侧脸,声音压低了些。

“昭寧,我並不知道她会用这种法子逼你。”

沈昭寧指尖蜷紧,连一个字都嫌多余。

方承砚眉心微压。

“清漪確实做得过了些。”

沈昭寧抬头看向他。

下一刻,她听见方承砚继续道:

“可契书既然已经写了,日后留在我身边,也算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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