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没好气地在芽芽脑门上弹了一下：“瞎说什么！这是荣誉，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钻钱眼儿里去了？”

小李排长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脸通红。

“芽芽，你別急啊。”小李排长清了清嗓子，蹲下身耐心地哄著，

“杨司令说了，这锦旗是表彰你见义勇为的。至於奖金嘛，那得走部队的財务流程，得过几天才能批下来。

司令保证，绝对少不了你的那份。这锦旗你先掛墙上，多威风啊！”

芽芽一听奖金还在后头，这才勉强把撇著的小嘴收了回来。她摸了摸锦旗上的金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行吧，李叔叔你回去告诉杨伯伯，我可记著帐呢，让他別想赖掉。”

顾长风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將闺女捞起来夹在腋下，衝著小李排长摆摆手：“行了，东西送到了你赶紧回部队去，別在这听这丫头胡说八道。”

小李排长立正敬了个礼，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牛蛋拿著扫把站在旁边，看著那面大红锦旗，眼睛亮得嚇人。他把扫把一扔，跑到墙角搬来一把木头梯子，大声喊道：“老大，我给你把锦旗掛起来！掛在堂屋正中间，谁进来都能看见！”

芽芽在顾长风胳膊底下挣扎著探出头，指挥道：“掛高点！別让黑风够著了，它昨天还咬坏了我一个沙包呢！”

黑风正趴在狗窝里啃骨头，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无辜地叫了一声。

林婉柔拿著抹布，把堂屋正中间那面白墙擦得乾乾净净。牛蛋爬上梯子，顾长风在底下扶著，孙守正端著紫砂壶站在一旁指挥位置。

“往左边点……哎，过了过了，往右回半寸！对对对，就这儿，钉钉子！”孙守正喝了一口茶，满意地点点头。

顾长风递上锤子和铁钉。牛蛋抡起锤子，“砰砰砰”几下就把钉子砸进墙里，把锦旗稳稳噹噹地掛了上去。

红彤彤的锦旗配著金灿灿的字，把整个堂屋都映得亮堂了不少。

林婉柔看著这面锦旗，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东西，以后柔心堂在四九城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谁要是再敢来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这背后的分量。

“行了，锦旗掛好了，赶紧洗手吃早饭！”林婉柔拍拍手，转身去厨房端包子。

一家人刚在青石桌旁坐下，芽芽抓起一个大肉包子还没咬下去，院子外头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声音听著比小李排长开的那辆吉普车还要响，车轮子碾在胡同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嘎吱——”

汽车稳稳停在顾家偏院的大门口。

紧接著，车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粗獷洪亮的大嗓门穿透大黑木门，直接在院子里炸开。

“长风！婉柔！赶紧开门！老头子我来蹭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