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走过去，抬头找了半天。

巷子口確实没摄像头，但往前二十米，路口有个摄像头，对著马路。

年长警察指著那个摄像头：“那个是谁家的？”

陈建国看了一眼，那是一家小超市门口装的。

“走，过去问问。”年长警察说。

三个人走到小超市，门开著，老板在门口抽菸。

年长警察亮了一下证件：“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想看一下你门口的监控。”

老板愣了一下：“咋了？出啥事了？”

“有辆车被偷了，想看下监控有没有拍到。”

老板点头：“行，进来吧。”

几个人进去，老板把电脑打开，调出监控回放。

年长警察问：“昨晚十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之间的。”

老板把时间调好，开始放。

画面里是路口，车来车往。

陈建国凑过去看，眼睛都不敢眨。

从十点放到十一点，没看到他的车。

从十一点放到十二点，还是没有。

放到凌晨一点、两点、三点……一直到早上八点，他的车始终没在画面里出现。

年长警察直起腰，看著陈建国：“你確定你的车经过这儿了？”

陈建国愣了：“我……”

“这条巷子没有別的出口，车要是被开走，肯定得经过这个路口。”年长警察说，

“监控没拍到，要么是你记错了停车位置，要么是车根本就没停这儿。”

陈建国急了：“我没记错！我昨晚就是停这儿的！”

年轻警察问：“你昨晚喝酒了吗？”

“没喝。”

“那你怎么確定？”

“我……”陈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年长警察合上本子：“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这边会继续查。如果有消息，会通知你。”

陈建国还想说什么，但看著两个警察的表情，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行吧。”他闷声说。

两个警察走了。

陈建国站在小超市门口，老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抽菸。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他又给齐美玲发了一条微信：“我到你家找你。”

还是没回復。

车到了，他上车，跟司机说了地址：“陈家村。”

司机一脚油门，车开出去。

陈建国靠著座椅，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的事一件件往外冒：齐美玲失约，车丟了，现在去她家……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齐美玲从来不失约的。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齐美玲最后那条回覆：“马上就到。”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

然后就没音了。

他发了几十条微信，她一条都没回。

电话也没接。

这不像她。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陈家村。

司机停在陈建国家门口，他下车，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站住了。

院门呢？

他家门口，本来有两扇大铁门的，现在没了。

就剩下门框，空荡荡的，像张开的嘴。

陈建国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走进院子，往左边看了一眼——他那辆给他儿子买的丰田，也不见了。

就剩下地上一摊油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快步走到房子门口。

大门也没了。

防盗门，没了。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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