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明皱了皱眉，看了陈卫华一眼，又看了看陈卫东。

陈卫兰急了，从旁边衝过来，脸涨得通红：

“谁说没吃饱？你们自己看看牛的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这叫没吃饱？”

她指著那头黄牛的肚子，声音又急又脆。

陈德明走到黄牛旁边，低头看了看牛的肚子。

確实鼓得很，圆滚滚的，撑得皮都绷紧了。

他又看了看两头水牛，肚子也都是鼓的。

他伸手摸了摸黄牛的肚子，硬邦邦的，不是水的那种晃荡感，是实打实的食料。

他站直了，转过身看著陈卫华和陈卫兵。

“你们说牛没吃饱？”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点质问的意思。

陈卫华张了张嘴，有点心虚，但马上又说：“队长，牛可能是喝了很多水，肚子撑起来的。

这是虚饱，不是真饱。

干活肯定没力气。”

陈卫兵赶紧点头：“对对对，肯定是喝了太多水。

牛喝一肚子水，肚子也能鼓起来，但那是假的，一干活就没劲了。”

陈卫东靠在木桩上，看著他们两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陈卫兰急了，又要衝上去爭辩，陈卫东伸手拦住了她。

“別急。”他说，声音不大，“让他们说。”

陈德明看了看陈卫华和陈卫兵，又看了看陈卫东，没急著下结论。

“这样吧，”他说，“先把牛牵到地里，试试就知道了。

牛有没有力气，犁两趟田就看出来了。”

陈卫华和陈卫兵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著得意。

他们觉得大哥的牛肯定是虚饱，一干活就露馅了。

陈卫东把两头公牛的韁绳解下来，递给陈德明。

陈德明把韁绳交给老赵和老刘，两个人一人牵著一头牛，往东南边的水田走。

陈卫东、陈卫兰、苏晓彤跟在后面。

陈卫华和陈卫兵也跟在后面，走得很快，生怕错过了看笑话的机会。

王淑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拿著一个没吃完的窝窝头，一边走一边嚼，眼睛盯著前面那两头牛，嘴角带著笑。

一行人到了水田边。

水田不大，大概两亩，已经放好了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著天光。

田埂上长著青草，绿油油的。

老赵和老刘把牛牵到田边，开始给牛套犁。

老赵负责那头黄牛，老刘负责那头水牛。

两个人都是老把式，套犁的动作很熟练，三下两下就套好了。

陈德明站在田埂上，手里拿著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开始吧。”他说。

老赵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没打到牛身上，只是“啪”的一声响，催了一下。

黄牛迈开步子，拉著犁往前走。

犁鏵插进泥土里，翻起黑油油的土块，像波浪一样向两边分开。

黄牛走得稳，步子不快不慢，但很有力。

犁鏵切进土里的声音沙沙的，土块翻起来的声音闷闷的，听著就扎实。

老赵跟在后面，一只手扶著犁把，一只手拽著韁绳，脸上没什么表情。

犁了一趟到田头，他停下来，转过身看了看犁过的地，又看了看牛。

“咋样？”陈德明在田埂上问。

老赵点了点头：“有劲。比陈飞在的时候还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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