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兰听见了，也夹了一块啤酒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亮了：

“哥，这个鸭肉怎么不腥？以前家里燉鸭子，总有一股腥味。你这个一点腥味都没有，还香得很。”

“啤酒把腥味去掉了。”陈卫东说，“啤酒里有酒精，酒精能去腥，还能让肉更嫩。”

“啤酒这么厉害？”陈卫兰又夹了一块，这次专挑了一块带皮的，嚼得嘎吱嘎吱的，皮上的油在嘴里化开了，满嘴都是香味，

“好吃，真好吃。以后能不能经常做？”

“行，你想吃我就做。”

她又去夹鱼香茄子。

茄子条软烂，跟棉花似的，吸饱了鱼香汁，酸酸辣辣的，还有一点点甜。

她嚼了两下，觉得这个味道很特別——酸不是醋的酸，是那种很柔和的酸，

辣不是辣椒的辣，是豆瓣酱的那种辣，咸中带甜，甜中带酸，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很开胃，吃了一筷子就想吃第二筷子。

“哥，这个鱼香味咋调的？酸酸的，辣辣的，还有点甜，好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茄子还能做成这样？”

“用醋、糖、豆瓣酱调的，再加一点泡椒和蒜末。”陈卫东说，

“先把豆瓣酱炒出红油，再放醋和糖，比例要调好，醋多了太酸，糖多了太甜，刚刚好才是鱼香味。”

陈卫兰听不懂这些，什么豆瓣酱什么泡椒的，她都没听过。

但她觉得好吃就行。

她把鱼香茄子拌在馒头里，馒头掰开，把茄子夹在中间，再淋一点汤汁，合上，咬了一口。

馒头软，茄子糯，鱼香味浓，一口下去，馒头吸饱了汤汁，茄子滑溜溜的，几种口感混在一起，满足得很，她“嗯”了一声，眼睛又眯起来了。

苏晓彤也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慢慢嚼著。

她以前在城里听说过鱼香茄子，但没吃过。

那时候家里条件好，吃的都是正经的鱼、肉、鸡、鸭，哪有功夫吃茄子这种便宜菜。

现在吃到了，觉得这个味道確实不错——茄子软烂，汤汁浓稠，酸辣开胃，很下饭。

跟以前吃的那些山珍海味比，这个鱼香茄子说不上多高贵，但就是好吃，就是让人觉得舒坦，吃了还想吃。

陈卫兰吃了一块猪蹄，两块啤酒鸭，好几口鱼香茄子，又喝了半杯牛奶，才放慢了速度。

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放在肚子上，摸了摸肚子，圆鼓鼓的，硬邦邦的。

她看著盘子里剩下的东西——

猪蹄还剩两块，啤酒鸭还剩三四块，鱼香茄子还剩一点汤汁和几根茄子条，馒头还剩两个。

“哥，你还没怎么吃呢。”她看著陈卫东，

“你就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杯牛奶，菜你就夹了几筷子。你是不是不饿？”

“我吃了，你们多吃点。”陈卫东说。

“你每次都吃得少。”陈卫兰夹了一块猪蹄，放在陈卫东碗里，筷子一松，猪蹄稳稳噹噹地落在碗里，

“哥，你吃。你不吃我不吃了。”

陈卫东看了看碗里的猪蹄，笑了笑，夹起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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