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过道里跑了几步，陈卫兰先跑进客厅，绕著茶几跑，茶几是方形的，她绕著转圈，苏晓彤就在后面跟著转圈。

“你別跑！”

“我偏跑！”

陈卫兰一边跑一边回头笑，笑得喘不上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苏姐姐，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很想让你当我大嫂！”

“你还说！”

苏晓彤追上去，一把抓住陈卫兰的胳膊，使劲拽住。

两个人撕扯著，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脚步乱成一团，绊在茶几腿上了，绊在地毯上了，歪歪扭扭的，一起倒在沙发上。

陈卫兰倒在沙发上，苏晓彤压在她身上，两个人在沙发上滚了一下，陈卫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晓彤的脸红得能滴血。

陈卫兰笑得喘不上气，捂著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又是笑又是喊的。

“哎呀苏姐姐你別压我了，喘不上气了，哈哈哈哈……”

苏晓彤从她身上下来，坐到沙发另一边，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又理了理衣领，

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瞪著陈卫兰，但那眼神里头没有什么真正的生气，就是害臊。

陈卫东从过道走过来。

他站在客厅门口，靠著门框，看著她们闹了一会儿。

他没急著说话，就那么看著，看她们两个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看苏晓彤脸红红的坐在那里瞪人，看陈卫兰笑得捂著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看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行了，別闹了。我们该去干活了。”

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清楚楚的，每个字都听得见。

两个人停下来。

陈卫兰从沙发上坐起来，头髮乱得不成样子了，比刚才起来的时候还乱，左边一撮右边一撮后脑勺还有一撮，跟鸡窝似的。

她理了理，理了半天也没理顺，乾脆用手拢到后头，拿根橡皮筋扎起来了。

“哥，咱们下午干啥活？”

陈卫东微微一笑。

“我们去南山！”

“南山？”陈卫兰愣了一下，“我们去南山干啥？”

“我跟村支书把南山要过来了，当咱们的自留山。下午我们去种点东西。”

陈卫兰和苏晓彤同时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要了南山？”陈卫兰的声音高了半拍，响亮得在客厅里都有了回声，

“南山那个荒山？全是碎石头那个？你要它干啥？”

苏晓彤也皱著眉，眉毛拧在一起，眼睛里头全是疑惑。

“是啊，陈卫东，南山我见过，上面连草都不怎么长，全是碎石，土都没多少。你拿那块地，能种什么？”

陈卫东笑了笑，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个笑里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已经开荒了。今天上午开了一上午。”

陈卫兰和苏晓彤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是不信。

陈卫兰盯著陈卫东看了好几秒钟，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看看他是不是在说笑。

“哥，你別说笑了。”陈卫兰说，

“南山那个地方，多少年了，没人能在上面种出东西来。你一个上午就能开荒？你怎么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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