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去放牛，你在食堂做饭，做好了你就喊我，我要是听到了我就回你。”

陈卫兰说，好像在设计一个什么重要实验似的。

“好。”

陈卫兰满意地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睛，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她脱了鞋，爬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又侧过身，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摸了摸对讲机，才把手缩回被窝里。

陈卫东帮她把床头灯调暗了，转身走出她的房间，带上门，门关上的时候轻轻“咔”了一声。

他回到自己臥室，脱了衣服，把外套掛在椅背上，裤子叠了一下放在椅子上，躺到床上，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想著今天的事。

南山镜像了，那些土都翻过了，黑乎乎的，肥得很。

土地改良了，竹鞭种了，果树种了，小麦和蔬菜也种了。

地下室完全弄好了，该有的都有了，厨房、餐厅、臥室，什么都不缺。

对讲机也拿出来了，一人一部，以后联繫方便多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一天都没耽误。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下明天的安排，想著明天早上做什么早饭，想著南山那边要不要再浇点水，想著竹鞭出芽了没有。

想著想著，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苏晓彤就来了。

她来的时候陈卫东刚起床没多久，正在卫生间里洗脸。

陈卫兰也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

“哥，苏姐姐来了。”陈卫兰光著脚从房间里跑出来，跑到门口喊了一声。

陈卫东擦了一把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从卫生间出来。

他看了看苏晓彤，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髮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睛亮亮的，不像昨天那么疲惫了。

“小兰，你和苏同志去放牛。我回去做早餐。做好了叫你们。”陈卫东说。

陈卫兰点头，拉著苏晓彤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说：

“苏姐姐，走，咱们去牛棚，今天咱们多放一会儿，让牛多吃点草。”

两个人走远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小。

陈卫东站在门口，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才转身回去。

他回到地下室，走进厨房，把门带上。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灶台擦得鋥亮，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

他站到灶台前，先从储物空间里取食材：

麵粉一袋，四个鸡蛋，一盒牛奶，两个西红柿，一小把青菜，几根葱，还有一小块姜。

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灶台上，摆得很整齐，麵粉在左边，鸡蛋在麵粉旁边，牛奶靠墙根放著。

先做鸡蛋饼。

他把麵粉倒进一个大碗里，麵粉白花花的，倒的时候有点扬尘，他轻轻吹了一下。

然后加两个鸡蛋，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啪”的一声，蛋壳裂开，

他用大拇指掰开，蛋黄和蛋清一起滑进碗里，金黄色的蛋黄在白色的麵粉上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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