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瑶绝对是一等一的狠人。

他不止对別人狠，对自己也心狠手辣。

为了混入汝阳王府，就不惜將英俊面容完全毁去，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初次见到张无忌，立刻就全力出手试探，全然不顾忌对方身份。

因为臥底害了自家兄弟，张无忌表情不忍，他立刻一剑剁了自己两根手指头。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江湖中人。

隱忍，狠辣，野心勃勃，城府极深。

任何人有这种敌人，绝对不可能睡得好觉。

叶羽有成昆的记忆，很清楚这位“苦头陀”的可怕，即便想逃也无济於事，反倒不如拼死一搏。

他计较已定，反而冷静了下来。

圆觉等人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別无他法。

刚要衝出去，大门猛地被一脚踹开，敌人竟然已经到了。

为首的男人，容貌丑陋残破不堪，头髮捲曲变形，脸上虽然带著笑，却因为这面容显得分外狰狞。

正是范瑶。

身后跟著的，除了明教教眾外，果然还有不少少林，丐帮弟子。

他一眼望见正闭目修行的叶羽，不由得眉头一皱，脸色一变。

“成昆，果然是你！”

叶羽打定主意一战，有意要激怒范瑶，头也不抬，阴阳怪气道。

“原来是苦头陀苦大师。”

“故人相见，真是幸会幸会。”

范瑶冷笑：“你少来这套！”

“当年在汝阳王府，只可恨我没杀了你，让你在光明顶差点害了诸多兄弟，更做出连番恶行来！”

叶羽哂笑：“你不是没杀了我，而是杀不了我。”

“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范瑶大怒：“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成昆？！”

“不过，我倒是好奇的很，你明明被谢法王毁了双目，废了一身武功，竟然还能咸鱼翻身，东山再起？”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

叶羽哈哈大笑：“邪法？”

“你一个魔教中人，有什么资格称呼我为邪？”

“范瑶，说到心狠手辣，比起我来你可是不遑多让啊……”

范瑶怒道：“胡说八道！”

叶羽悠悠一笑。

“当年阳顶天突然暴毙，明教四分五裂，你怀疑此事和丐帮有关，於是暗中抓了不少丐帮弟子严刑拷问，结果非但一无所获，反倒害死了不少丐帮弟子。”

“这件事……”

“有吗？”

范瑶顿时脸上变色。

身后的丐帮弟子更是各个惊怒交加。

叶羽继续道：“当初你臥底汝阳王府，为了取得汝阳王和赵敏的信任，亲手格杀了三名明教的香主。”

“这件事有吗？”

范瑶脸色变幻，却无言以对。

叶羽嗤笑：“你魔教第一教义，严令禁止伤害教中同门兄弟，难道你身为光明右使反倒不知？”

范瑶攥紧拳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那么做也心中不忍，但为了明教大局也不得不为之。”

身后明教弟子面面相覷。

叶羽哈哈大笑。

“好，好，好。”

“为了大局，不拘小节，倒也说得过去。”

“那你当年苦恋紫衫龙王黛綺丝而不得，她却倾心於明教的仇人银叶先生，追隨他去了灵蛇岛，后来银叶先生却莫名被人毒死。”

“据黛綺丝所说，下毒之人，乃是一位西域头陀……”

范瑶终於忍无可忍。

“住口！”

叶羽摇头嘆息：“只是因为爱而不得，就向自己的情敌下此毒手，让自己所爱之人抱憾终身，痛苦不已……”

“说起来，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別？”

“你才是大大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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