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存身 恶人通关后,仙子找上门了!
记忆里,原主江寻原本还算老实,靠著跟老爹学的一点寻山问药的本事还能过活。
虽天资平平,但守著父亲留下的薄產,勉强还可安生。
可就在一年前。
自原主父亲死后,这个赵鹏,便几次三番热情邀约,將原主引进了镇子西头那家不起眼,后台却硬的赌坊。
江寻本身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没有多少阅歷,心智浅。
加上丧父之痛,误將赵鹏当做知心兄弟,但没想到人家是將他当猪宰。
赌坊明面上的掌柜,人称“虎哥”。
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是镇上有名的狠角色。
可稍微知道点內情的都清楚,赵鹏和虎哥才是真兄弟。
一个仗著父荫和职务之便提供保护,一个负责经营和催收脏活。
原主那点可怜的家底,就像一块肥肉,被这两人盯上,一年时间,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最后这十两银子的“阎王债”,不过是收网的绳索。
更让江寻脊背发凉的是另一层算计,赵鹏对江挽星,恐怕早就存了心思。
只是碍於镇上规矩,不好直接强夺。
这才和原主热脸相迎。
只怕上一秒江寻將江挽星给卖进春香院,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赵鹏的家里了。
江寻转身,目光掠过小镇灰扑扑的屋顶,望向远处那条如臥龙般盘踞山脉。
云棲山脉。
这云山镇,便是依附著这条山脉而生。
镇子歷史不长,最初不过是几户被山中药材吸引而来的採药人落脚点。
久而久之便聚之成镇。
云棲山脉绵延数千里,深处瘴癘横行,更有凶狠猛兽时常下山劫掠。
但受仙宗庇佑。
也无甚大害。
代价则是,每月需上缴一定数量、指定种类的药材,谓之“税药”。
对镇民而言,虽失了部分收穫,却换来了相对安稳的生存环境,也算一笔交易。
回到那间依旧瀰漫著淡淡鸡汤气味和悲伤的土屋,江挽星已经擦乾了眼泪,正手足无措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碗和污渍。
见江寻回来,她抬起头,眼圈依旧红肿,但眼里更多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绝望。
“哥…”她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十两银子,还有十株赤腥草,月底…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自从江父坠崖,这个家便如同破了洞的船,不断下沉。
原本那点微薄积蓄,在江寻的挥霍和坐吃山空下,早已见底。
如今,连最后一点指望,那只下蛋的母鸡,也没了。
江挽星忽然抓住江寻的衣袖,手指冰凉。
她眼里闪著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颤:“哥,我们……我们逃吧!离开云山镇,去哪里都行!我走得动,吃得了苦!”
“逃?”
江寻轻轻挣开她的手,没说话,径直走到土墙边。
他可没忘这位要害他性命的妹妹。
纵使能理解,但和现在的江寻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他也不怪这个妹妹,但江挽星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所以江寻也没打算再信任她。
那里掛著一把用麻绳繫著的砍柴刀。他解下绳子,將刀握在手中。
刀长约莫半米,刀身厚重,刃口因为长期使用和打磨,中间部分已经微微內凹,泛著暗淡的乌光。
最具特色的是刀头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倒弯鉤,这是老採药人的习惯做法,既能防止挥砍时刀头与硬物直接碰撞造成刀刃损伤,必要时也能用来鉤掛、撬动东西。
刀柄缠著厚厚的,浸满汗渍和污垢的布条,握上去粗礪而沉稳。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大概是原主少数没被败掉的家当之一。
江寻掂了掂分量,很沉。
隨手空挥了两下,破风声沉闷。
江挽星见到这一幕本能的缩著身子。
她很久没见过江寻拿起这把刀了。
“逃?往哪逃?”江寻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冷水浇灭了江挽星眼中最后的火苗。
“云山镇往外,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只有更荒凉的山岭和猛兽。
没有充足的乾粮、饮水、没有嚮导,两个人在山里走不出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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