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的刀,少了一口气 雪中:融合阿良,木剑碎天门!
南宫扑射离开后,苏客没有继续往上。
他在三楼窗边坐了下来,隨手拿起一本刀谱翻看。
徐风年有些意外。
“不上去了?”
苏客摇头。
“不急。”
徐风年皱眉。
“你刚才不是说上面有人等你?”
苏客道:
“现在有人不想等了。”
徐风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窗外,白衣身影一闪而过,正是南宫扑射。
她没有离开听潮亭,而是去了后方一片空地。
那里平日里是王府中人练武之处。
此时,她正站在空地中央,双刀出鞘。
徐风年看得一愣。
“她在练刀?”
苏客点头。
“嗯。”
徐风年问:
“你就看一眼,她就真按你说的练?”
苏客合上刀谱,笑眯眯道:
“没办法,有才华的人,总容易让人信服。”
徐风年冷笑。
“你是说自己?”
苏客摇头。
“我说的是长得好看的人。”
徐风年:“……”
老黄站在窗边,看著空地上的南宫扑射。
她的刀確实慢了下来。
至少比之前慢了许多。
右手刀起。
左手刀藏。
右手刀落。
左手刀才出。
她不再强行追求双刀齐快,也不再让两柄刀互相爭势。
一开始明显有些彆扭。
几次出刀,都不如先前流畅。
可练著练著,她的气息竟逐渐稳了下来。
老黄感嘆道:
“这位南宫姑娘,悟性当真极高。”
徐风年点头。
“她一直很厉害。”
苏客道:
“厉害是厉害,就是太狠。”
徐风年看向他。
“你刚才说她的刀少了一口气,到底什么意思?”
苏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撑著下巴,看著窗外那道白衣身影。
南宫扑射一刀一刀递出。
刀光很冷。
人也很冷。
可苏客知道,她不是天生冷。
很多时候,一个人越冷,心里越是藏著烧不尽的东西。
仇恨。
执念。
过去。
这些东西能让人变强。
也能把人烧成灰。
苏客轻声道:
“她的刀有杀气。”
“有狠劲。”
“有天赋。”
“也有决心。”
徐风年皱眉。
“那还缺什么?”
苏客道:
“缺一口活气。”
徐风年沉默。
老黄若有所思。
苏客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南宫扑射。
“她现在练刀,不像是在走上山的路。”
“更像是在给自己挖坟。”
徐风年眼神一变。
苏客继续道:
“她每强一分,坟就深一寸。”
“等她真有一天走到很高很高的位置,回头一看,脚下可能已经没路了。”
“只有一座坟。”
徐风年脸色沉了下来。
他虽然平日和南宫扑射接触不算多,但也知道她身上背著很重的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在苏客眼里,她的问题竟这么严重。
老黄轻声道:
“苏小哥说得不错。”
“世间练武之人,最怕走到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念头越纯,杀力越高。”
“可若那个念头太死,人也容易跟著死。”
徐风年沉默片刻。
“那怎么救?”
苏客转头看他,笑了。
“你关心她?”
徐风年脸色一黑。
“我隨口问问。”
苏客点头。
“懂。”
徐风年咬牙道:
“你懂个屁。”
苏客道:
“放心,我不告诉姜妮。”
徐风年怒道:
“这跟姜妮有什么关係?”
老黄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苏客没有继续调侃。
他看著窗外。
“救不了。”
徐风年一愣。
“你不是说能教她?”
苏客道:
“教刀可以。”
“救人不行。”
“人要自救。”
“我能给她指一条別的路,但她走不走,要看她自己。”
徐风年皱眉。
“若她不走呢?”
苏客眼神平静。
“那就让她一直往前砍。”
“砍到她自己觉得累。”
“砍到她发现,仇恨之外,还有別的东西。”
“到那时,她自然会回头看一眼。”
徐风年看著他。
“你说得倒轻巧。”
苏客道:
“不轻巧。”
“所以我才说,她的刀少了一口气。”
徐风年忽然问:
“你的剑呢?”
苏客一怔。
徐风年盯著他。
“你的剑又有什么?”
老黄也看了过来。
苏客沉默片刻。
隨后咧嘴一笑。
“我的剑可厉害了。”
徐风年冷笑。
“別转移话题。”
苏客靠在窗边,看著远处天光。
“我的剑啊……”
“有酒气。”
徐风年:“……”
老黄:“……”
苏客继续道:
“还有美人气,江湖气,骂人气,不服气。”
徐风年忍不住翻白眼。
“我就不该问。”
苏客笑了笑。
但他没有说最后一句。
他的剑,还有一口人间气。
看不惯天上高高在上。
也看不得人间遗憾太多。
窗外。
南宫扑射练刀越来越慢。
慢到最后,几乎像是在散步。
可她每一刀落下,刀意都比之前更清晰。
她开始听见自己的刀。
听见右手刀的急。
听见左手刀的不甘。
听见自己心底那一片许多年未曾平静的寒湖。
她想起苏客的话。
“你的刀,少了一口气。”
不是杀气。
是活气。
南宫扑射眼神冷冽。
活气?
她这种人,还需要什么活气?
她只要能杀人。
能杀尽该杀之人。
能登上那条必须登上的路。
这就够了。
可不知为何,她的刀在某一瞬间,忽然顿了一下。
因为她脑海里,竟莫名浮现出苏客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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