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人剑?你们不配看 雪中:融合阿良,木剑碎天门!
一剑断千兵之后,善良茶摊彻底成了北凉城最热闹的地方。
甚至比北凉王府正门还热闹。
第二日清晨,长街上的断剑还没完全清理乾净,就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守在茶摊外。
有些人来得很早,只为捡一截昨夜被苏客斩断的残剑。
这些断剑对普通人而言只是废铁。
可对昨夜亲眼见过那一剑的剑客来说,每一截断口,都有可能残留一丝木剑阿良的剑意。
於是,北凉城出现了一幕荒唐景象。
一群平日里高来高去、自詡风流的剑客,蹲在善良茶摊外的地上,认真翻找断剑碎片。
有人捡到一截断口整齐的剑尖,激动得差点当场下跪。
有人为了半截剑柄爭得面红耳赤,最后被姜妮冷著脸收了调解费。
徐风年站在茶摊门口,看得一脸麻木。
“苏阿良,你现在连废铁都能卖钱了。”
苏客躺在摇椅上,破草帽盖脸。
“什么叫废铁?”
徐风年指著满地残剑。
“这不是废铁?”
苏客掀开草帽,一脸严肃道:“这叫剑道纪念品。”
徐风年:“……”
姜妮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帐本,淡淡道:“已售出三十七块断剑碎片,共计八百六十两。”
徐风年猛地转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少?”
姜妮重复道:“八百六十两。”
徐风年看著那群抢废铁的江湖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懂江湖。
老黄坐在藤椅上,笑得直咳嗽。
他这两日气色愈发好了。
虽然仍旧不能动剑,可每日坐在茶摊里看苏客折腾这些江湖人,倒也別有一番乐趣。
苏客看向老黄。
“你笑什么?喝药了吗?”
老黄笑容一僵。
姜妮很自然地在帐本旁边又打开一本药帐。
“老黄今日第一碗药,未喝。”
老黄立刻端起旁边药碗,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苏客满意点头。
徐风年看著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很踏实。
老黄能坐在这里喝药,被苏客骂,被姜妮记帐。
这已经是比什么都好的事。
只是这种轻鬆並未持续太久。
临近午时,茶摊外忽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排队问剑的人群,像被一股无形寒意分开。
一道黑袍身影从街口缓缓走来。
那人年纪很大,脸上皱纹纵横,双目却极亮。
他手里拄著一根黑色铁杖。
铁杖底端敲在青石板上,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声响。
最奇特的是,他身后背著一只剑匣。
剑匣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著一股极重的煞气。
长街上不少剑客脸色变了。
“是黑剑老人!”
“他竟然也来了?”
“黑剑老人不是早就隱居了吗?”
“听说他年轻时曾一夜屠尽一座山寨,后来又杀了三位一品剑客,是有名的杀剑宗师。”
“他来善良茶摊做什么?”
听到这些议论,徐风年眉头微皱。
南宫扑射也从院墙上抬眼看去。
姜妮停下记帐的手。
老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黑袍老人走到茶摊门口。
毛驴正趴在那里。
老人低头看了毛驴一眼。
毛驴也抬头看他一眼。
一人一驴对视片刻。
黑袍老人忽然冷声道:“畜生,也敢挡路?”
话音落下,茶摊里的气氛瞬间冷了。
徐风年眼神一变。
姜妮皱眉。
老黄低声嘆道:“完了。”
苏客掀开草帽,坐起身。
他看向黑袍老人,脸上笑容还在,却已冷了几分。
“老头,你刚才说什么?”
黑袍老人没有理会苏客,而是看向茶摊木牌。
“问剑先交钱,找打翻倍。”
他冷笑一声。
“江湖剑道,竟被你弄成市井买卖,真是可笑。”
苏客站起身,走到毛驴旁边,拍了拍它脑袋。
“大爷,別生气。”
毛驴打了个响鼻。
苏客这才看向黑袍老人。
“你骂我茶摊可以。”
“骂我也可以。”
“骂它,不行。”
黑袍老人眯眼。
“老夫黑剑崔无命,今日来此,只问一事。”
苏客道:“问事也收费。”
姜妮下意识道:“问事五十两起。”
徐风年嘴角一抽。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接得上。
黑剑老人冷冷看向姜妮。
只一眼。
一股森寒杀意便压向姜妮。
徐风年脸色骤冷,立刻挡在姜妮身前。
南宫扑射手指按住刀柄。
可那股杀意还没靠近姜妮,便被一缕剑意轻轻碾碎。
苏客站在门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崔无命?”
“名字挺晦气。”
黑剑老人终於看向苏客。
“木剑阿良,老夫承认你的剑高。”
“但你近日一剑断千兵,却不杀人。”
“点评剑客,也只说些心性之论。”
“老夫想问,你这样的人,也配称天下剑道高人?”
长街安静。
苏客看著他,忽然笑了。
“哦?”
黑剑老人道:“剑,是杀器。”
“剑道高低,不看你能不能断兵,不看你能不能讲大道。”
“看你能不能杀人。”
“不能杀人的剑,不过花架子。”
此话一出,长街上许多剑客神情微变。
有人不认同。
有人却若有所思。
黑剑老人年轻时以杀入剑,在江湖上凶名极重。
他的剑道,就是杀。
杀人越多,剑越强。
他今日来,显然不是单纯问剑。
他是来破苏客这几日立下的剑道风气。
善良茶摊近来讲剑,重在心诚、护人、明己。
这让许多年轻剑客不再一味追求杀力。
可黑剑老人偏偏要告诉他们,剑就是杀器。
杀不了人,便无用。
徐风年冷冷道:“老东西,你来砸场子?”
黑剑老人看了徐风年一眼。
“北凉世子?”
“老夫说剑,何时轮到你插嘴?”
徐风年刚要开口,苏客抬手拦住他。
苏客看向黑剑老人。
“你觉得,杀人剑才是好剑?”
黑剑老人道:“不错。”
苏客问:“杀越多,剑越好?”
黑剑老人冷笑。
“至少比你这善良茶摊强。”
苏客点点头。
“那你杀了多少人?”
黑剑老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阴寒傲意。
“记不清了。”
“无辜的人呢?”
黑剑老人皱眉。
“剑下无辜。”
这四个字一出,茶摊里彻底安静。
老黄嘆了一声。
“这人,剑歪了。”
南宫扑射眼神微冷。
她身负血仇,从不惧杀人。
可她也知道,杀该杀之人,与剑下无辜,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姜妮握紧手中木枝,看向黑剑老人,眼中带著厌恶。
苏客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剑下无辜?”
黑剑老人道:“挡我剑路者,皆该死。”
苏客点头。
“懂了。”
黑剑老人冷声道:“今日老夫便要看看,你的木剑敢不敢杀人。”
说完,他背后黑色剑匣骤然打开。
嗡!
一柄漆黑长剑破匣而出。
剑身黑沉,煞气极重。
长剑出鞘的一瞬间,街边不少境界低的武夫脸色发白,甚至有人下意识后退。
这柄剑,饮血太多。
黑剑老人握住黑剑,杀意暴涨。
他没有朝苏客出剑。
而是忽然转身,一剑斩向旁边围观人群。
所有人脸色骤变。
他竟要用无辜围观者逼苏客出杀人剑!
剑气如黑线,直扑人群中一名年轻剑客。
那年轻剑客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死亡瞬间降临。
可下一刻。
黑色剑气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人一把捏碎了。
苏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黑剑老人身前,右手两指夹住那柄黑剑。
黑剑老人瞳孔骤缩。
“你……”
苏客看著他,声音很轻。
“你想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不是黑剑老人的杀意。
是苏客。
一直懒洋洋、嘴欠、爱財、爱酒的苏客,第一次在善良茶摊露出真正杀意。
黑剑老人想抽剑。
抽不动。
他怒吼一声,体內气机疯狂涌入黑剑。
漆黑剑身煞气暴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哀嚎。
苏客眼神越冷。
“杀人剑?”
他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黑剑剑身出现一道裂痕。
黑剑老人脸色大变。
“不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