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票难求·天价黄牛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张晓峰这才想起来,这年头火车票可以提前一个月买。他以为初十的票,腊月二十几来买应该还有,没想到早就卖光了。
张晓峰站在大厅里,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怎么办?难道不去了?这怎么回去跟青雪说啊!她肯定很失望吧!盼了这么久。
他嘆了口气,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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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凑了上来。
“兄弟,去哪里?要票吗?”声音很低,带著一股子油滑。
张晓峰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人。
那人三十来岁,穿著黑棉袄,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缩著脖子,双手插在袖子里,眼神却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
“你有票?”张晓峰问。
“有。”那人笑了,露出两颗黄牙,牙缝里塞著东西,“去哪都有。你说,要哪天的?”
“杭城,正月初十的,有吗?”
“有。”那人点点头,胸有成竹,“怎么会没有。你要几张?”
“两张。”
“两张有。”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十?”
“对,一张八十。”那人笑了,“两张一百六。”
张晓峰倒吸一口凉气。
票价才四十二,这票贩子要八十,翻了將近一倍。一百六,够普通工人干三四个月的了。
“太贵了。”张晓峰摇摇头。
“贵?”那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你去窗口问问,初十的票还有没有?別说初十了,近一个月的票你都买不到。我这票,来的成本本来就高。你要不要?不要我卖给別人了。”
张晓峰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陆青雪那期待的眼神。
张晓峰咬了咬牙,“两张,一百五。”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兄弟,你这砍价也忒狠了。行行行,一百五就一百五,交个朋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两张火车票,递给张晓峰。
张晓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票是真的,印刷清晰,纸张硬挺,日期是正月初十,杭城,两张,硬座。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钱,数了数,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钱,手指头沾著唾沫,飞快地点了一遍,揣进怀里,拍了拍。
“兄弟,痛快。”他拍拍张晓峰的肩膀,凑近了说,“以后要票,来找我。什么票都有。”
说完,他压低帽檐,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张晓峰把票揣进兜里,拍了拍,踏实了。
他看了一眼火车站,转身往汽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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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汽车站,买了回县里的票。
这迴路上没出什么岔子,车子一路顺顺利利地开到了县城,司机也没再使坏。
张晓峰又坐上晚班车回到公社,从公社走回木屋。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灶屋的灯亮著,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暖黄。
陆青雪站在坝子上,远远地看见他,迎了上来,跑得很快。
“回来了?票买著了?”
“买著了。”张晓峰从兜里掏出票,递给她,“你看,初十的,两张。”
陆青雪接过票,看了看,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太好了!终於能回家了!”
张晓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觉得这一百五十块钱,花得值。
“走,进屋。”他搂著她,“我饿坏了,吃饭。”
“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陆青雪拉著他的手,往灶屋里走,手暖暖的。
灶屋里,锅里温著饭菜。一盘腊肉炒蒜苗,油汪汪的;一碗野菜汤,热气腾腾。
张晓峰坐下来,端起碗,大口吃起来,连扒了好几口饭。
陆青雪坐在他旁边,看著他的侧脸,嘴角带著笑,眼睛亮亮的。
“看啥?”张晓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香。
“不能看你啊。”陆青雪说,“票买著了,我终於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