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追猎(三) 为了楚汉绝色们也要猥琐发育
车还在走。
比前半夜更慢。
慢得像不是在赶路,是在听地。
老僕没回头,只在过一处窄坡时,稍稍提了一下韁。车轮碾过一截碎石,声音很轻。车里那老人也没说话,只把手按在膝上,像从头到尾都不急。
外头的风却变了。
前半夜风是散的。
到这时候,风像窄了。
老人听得出来。
他闭著眼,过了一会儿,才极轻地开口问了一句:
“前头呢?”
老僕声音更低。
“比先前近了。”
老人嗯了一声。
便没了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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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厅里,到后半夜时,终於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李果、黎羋回来得更频了。
一次带来北堰。
一次带回来柳埠。
一次带回来灰槐渡。
黎羋有次回来时,靴边泥里竟还沾了一点已经发黑的血。他进门时先下意识把脚往后收了收,像不想把那点东西带到灯下。可屋里人都看见了。
这次谁也没先说话。
王翁还是拄杖站著,只是原本压得极稳的肩背,到这时候像也沉了半分。徐长老坐在后一点,热汤早凉了,手却还搭在碗边,像那样能把这屋里最后一点热压住。姜稷仍站著,可人比前几次更靠前了些,像再往后半步都嫌离局太远。
语儿本来最会听风。
可到这时候,连她都觉得,风里已经不只是风了。像夜里很多东西一起压过来,压得门內门外都不太像原先那样分得开。
李果先开口。
“坏了。”
这两个字一落,屋里那股气便更沉了。
王翁问:
“哪个点?”
“不是哪个点。”李果道,“是有人把几个点並了。”
姜稷眉心终於动了一下。
“谁並的?”
“不知道。”李果摇头,“像不是故意冲咱们来的,就是有人顺手往上一归。”
徐长老这时才道:
“姜革那边呢?”
“刚问过去。”李果回道,“还没回。”
王翁轻轻点了点杖,点得却比前几次重了。
“回得越慢,越不好。”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
晨儿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主厅的门边。她没进去,只抿著唇,手指一直按著门框一角。阿七也跟在后头抱著鎏儿,孩子睡得倒稳,可阿七自己听不懂,只知道主厅这些人今夜第一次说话说得这么少,於是连呼吸都跟著放轻了。徐氏也早在门口坐著,脸色还稳,针线却早停了。
姜稷终於问了一句:
“若姜革那边也顶不住呢?”
这句比前面所有话都更直。
直得王翁和徐长老都同时抬了眼。像谁都知道,这句话前半夜不能问,问了就散气;可到了这时候,不问也已经遮不住了。
王翁先开口。
“那就得把后头那口真拿出来了。”
徐长老却缓缓道:
“真拿出来也未必来得及。”
这句一落,屋里第一次真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姜稷站著没动。
可语儿在廊下看得很清楚——
他手指在袖里,极轻极轻地收紧了一下。
只一下。
这已经够了。
李果这时才又道:
“阿冬那边,要不要先递句话?”
王翁没立即答。
徐长老也没出声。
姜稷看著门外那层一重一重压著的灯影,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先备著。”
“別惊谷里。”
这话仍稳。
可越稳,越叫人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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