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栽赃陷害 诡秘:我只想种田
“还有呢,这个僱主还叫你做什么?”
麦克摇晃著脱臼的手臂,额头渗出一滴滴冷汗,艰难地说道:“还有就是叫我在九点多的时候……把钥匙放到船尾,然后,然后拿走我的报酬……”
短暂的沉默后,布鲁斯终於放开了手,麦克身体一软,涕泪交加,直接靠著墙壁滑坐到地上。
艾米莉这时从326號房走出,“我刚刚在他房间里找到了这个。”她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
米伽勒转过头,耸动鼻尖,魔药强化后的嗅觉让他立刻从空气中飘荡的气味分子里辨別出“特殊”的味道。
“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米伽勒声调不见起伏的命令道。
艾米莉用蓝色的眼眸望向米伽勒,沉默一秒,她拆开纸袋的封口,將里面的东西通通倒到走道地板上。
伴隨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大量的钞票最先从纸袋中滑出,然而紧隨其后的东西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刀尖沾著乾涸血液的匕首、棕褐色的药水瓶、標准的医用注射针筒、露出些微粉末的纸包、指尖泛红的白手套,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把在灯光反射下,一闪一闪的银钥匙。
沉默片刻,米伽勒捲起衣摆,包裹住手指,將地上的钥匙捡起。
隨后,他转身走向327號房的房门,將钥匙对准锁孔一插到底。
咔噠。
清脆的锁孔转动声清晰的传入走道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艾米莉率先开口:“明显的栽赃。”
布鲁斯回道:“但没有证据,现在凶器是在他的房间里发现的,在有物证的前提下,按照鲁恩法律他就是凶手。”
还没缓过神来的麦克一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跪著爬到布鲁斯身边,抓住他的裤脚哭喊道:“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真的,你们相信我啊!”
艾米莉俯下身將地上的凶器收拾回纸袋里,嘴里说道:“没有证据就去找,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犯罪,凶手总会留下破绽的。”
“再问问。”米伽勒看向布鲁斯道。
布鲁斯隨即抽出裤脚,蹲下身,嗓音冰冷的说道:“你要怎么证明『僱主』是真实存在的。”
麦克目光呆滯了一瞬,思考许久,他忽然从地上爬起,语气激动地说道:“有有有,我的房间里有他交代我任务用的纸条。”
四人跟在麦克身后,看著他艰难地將手臂接上,然后在房间里一阵捣鼓,从垃圾桶里翻出两张泛黄的纸条。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大人,您看!”
米伽勒跨出一步,从麦克手里抢过纸条,念出上面的內容:
“立刻去327房里,把放在盥洗室的钥匙偷出来。”
“立刻去船尾左下方的货柜,把钥匙放在绳子旁,拿走报酬。”
“立刻……”艾米莉笑道:“看来凶手果然是这一层的客人啊。”
“不止这个,凶手的字跡也十分的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下,然后立即放到326號房的门缝下。”米伽勒翻转纸条,手指指著纸条上模糊的单词道:“看,这种痕跡只可能是在墨跡未乾的情况下遭到摩擦形成的。”
艾米莉將头凑到纸条面前,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补充道:“这应该是用非惯用手写出来的字。”
布鲁斯闻言也要过纸条,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惯用右手的人左手写出来的字跡都是一样的。”
艾米莉瞥了布鲁斯一眼,“这是《伯爵归来》里法里亚神甫的台词吧。”
她嘆了口气,像一个严谨的教授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不否认罗塞尔大帝这部作品的文学价值,但这不代表他这句话是科学的。”
“这句台词的意思应该是:左手写的字跡都一样难看。就像“乌鸦都是黑的”一样,只是人们的刻板印象,而不是定理。”
被突然教训了一顿的布鲁斯脸色有些尷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米伽勒上前解围,岔开话题道:“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个发现。”
他说著拿回纸条,手指抚过纸条表面,“这纸表面很粗糙,闻起来还有一股甜香,符合这两个特徵的就只有南大陆特有的寧斯曼纸。”
“什么是寧斯曼纸?”布鲁斯好奇的问道。
回答他的人却是艾米莉,她像是习惯性的接话道:“这是曾经的高地王国人民发明的一种纸张,因为选用当地特有的寧斯曼树作为原材料而得名。”
米伽勒点点头,“没错,也因此这种纸张具备一定的粘性,可以贴在墙壁或者木门上。”
“所以纸条才总是突然出现在门缝那边,原来是这样。”一直在旁听的麦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布鲁斯看向麦克,声音平静而冰冷地说道:“光凭这张纸条可不能证明这个僱主的存在,你现在依旧是最大的嫌疑人。”
麦克刚刚还颇为放鬆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米伽勒咳嗽一声,“我们还是接著去別的房间看看吧。”
他望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船长,道:“我记得剩下的两间房的其中一间的客人登记表上写的国籍是弗萨克吧?”
“啊,对,328號房的客人就是。”突然被叫到的船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手中的船客名单回復道。
“那我们就先去328號房看看吧。”米伽勒笑了笑,“看看这个凶手期望我们调查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