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老赵回来了。

他脸色比昨天更难看，额头冒著虚汗，一进门就灌了半杯水。

余煬和赵菁菁正在客厅清点物资，见状都停了下来。

“打听到了？”余煬问。

老赵抹了把嘴，重重坐下。

“打听到了。”

“我问了六七个人，说法都差不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东西，没人见过全貌，但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只在天黑后出现，最早是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时候，最晚到凌晨。”

“第二，专挑落单的人下手，一家几口住一起的，反而很少出事，也不是绝对，昨天说的那一家三口就是例子。”

“第三，死的人没有外伤，全身血液好像被抽乾了，皮肤惨白，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皮肤下有细微的青色纹路，像……像血管的痕跡，但不是血管。”

“第四，门窗完好，那东西好像能穿缝而过，有人推测，可能是某种能变形，或者没有固定形体的怪物。”

老赵说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原子笔草草画了几笔。

“这是我让一个见过尸体的人画的，那些青色纹路的样子。”

余煬接过纸。

纸上画著简单的人形轮廓，躯干和四肢上分布著蛛网般的细线，从胸口向四周辐射，到末端逐渐变淡。

不像是血管，更像是什么东西钻进去后留下的痕跡。

“有人给那东西起了几个外號。”老赵继续说，

“『影鬼』是最常见的，还有直接叫鬼。”

“现在村里人心惶惶，特別是靠林子近的那些楼，晚上根本没人敢睡，都是几个人挤一个屋，轮流守夜。”

赵菁菁听得脸色发白，小声问：“爸，那我们这儿……安全吗？”

“我们这栋楼在村子靠中间的位置，离林子还有点距离，暂时没听说这边出事。”老赵说，

“但谁也说不准，那东西要是能穿墙，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余煬盯著纸上那些青色纹路，眉头紧皱。

如果真是某种能无形穿透障碍的怪物，那確实麻烦。

现在的门窗，对那种东西来说可能形同虚设。

“还有什么线索吗？”他问。

“有，但不知道真假。”

“有人说，那东西怕光，不是普通的灯光，是强光，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到影子扭曲躲避，也有人说根本没用，该死还是死。”

“还有人说，那东西对声音敏感，安静的地方更容易招来，所以现在很多人晚上不敢睡太死，时不时弄出点动静，说话，敲东西什么的。”

余煬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谢了赵叔，这些情报很有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中午的阳光还算明亮，巷道里空无一人，偶尔有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垃圾尘土。

看起来很平静。

“先吃饭吧。”余煬放下窗帘，“吃完饭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听到老赵的描述，余煬心头有股不安的感觉。

至於鬼神之说，他在穿越前，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穿越之后，出现了这么多奇怪的动物。

动不动比人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