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分崩离析的大顺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他宋献策那句“十八子当主神器”,也快成了笑话。
皇帝如今倚重牛金星那套文官架子,旧人自然要被一个个丟出去。
李岩第一个。
下一个,会是谁?
宋献策抓起墙角木拐,缓缓站起。
亲隨忙问:“军师去哪?”
宋献策嘴巴似张未张,声音便传了出来:
“去见汝侯。”
城南,刘宗敏大帐。
帐中酒气浓烈。
刘宗敏赤著上身坐在交椅上,胸前几道旧疤隨著呼吸起伏。
他手里攥著一柄短刀,一下一下削著木头。
木屑落满脚边。
从午后到现在,已有三个亲兵进来稟事,又被他踹了出去。
他憋得快炸了。
兵权被削,旧部被调。
几次跟李自成议事,最后都以意见不合而结束。
如今李岩又死了。
刘宗敏其实不喜欢李岩。
那书生爱讲规矩,爱说仁义。
进北京时,他带人追缴旧官银粮,用了些狠手段,李岩专门衝进他帐里,拍桌子骂他自毁根基。
刘宗敏当时只回了一句。
“老子拿刀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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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气得摔门而去。
可不喜欢归不喜欢。
杀李岩?
刘宗敏心里明镜似的。
李岩那人有反心?
骗鬼去吧。
从商洛山到北京城,脏活累活都干了,家財散尽也没眨眼。
大顺军纪能撑住那些年,李岩出的力,比牛金星多十倍。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稟。
“侯爷,宋军师求见。”
刘宗敏抬头,眼神阴沉。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
宋献策拄著木拐,一瘸一拐走进来。
刘宗敏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个跛子,不在庙里算命,跑老子这儿干什么?”
宋献策走到案前。
盯著刘宗敏。
“侯爷,李岩的尸首还在乱葬岗。”
刘宗敏脸上横肉一抽。
宋献策继续道:“下一领破席,未必轮不到你。”
帐內登时安静。
刘宗敏拔出短刀,插回鞘里。
“老子能怎么办?”
他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下的密旨。”
宋献策往前逼近一步。
“侯爷想想,李岩昨日请兵南下河南,陛下当时说的是容后再议。”
“只隔一夜,李將军就死了。“
宋献策停顿片刻,直接点破那个真正想李岩死的人。
“牛金星。”
“他嫉贤妒能,矫造罪名!汝侯,你以为他杀的只是李岩?他立的是大顺的规矩!”
“他是在告诉满营將帅,往后谁碍了他的路,谁就能背上谋反两个字。”
刘宗敏猛地一拍桌案,茶碗跳起:
“老子早看那姓牛的不顺眼!老子跟著大哥从死人堆爬出来,他敢动老子?”
宋献策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侯爷手里有兵,有旧部,有威望。”
“牛金星忌你,比忌李岩更深。”
“今日李岩,明日便是侯爷。”
刘宗敏喉结滚了滚。
李岩那样的人,都能被扣上谋反。
那他刘宗敏呢?
他手里有精兵,有一群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兄弟。
他才是牛金星眼中更扎眼的那根刺。
宋献策补了一句。
“陛下如今被牛金星那酸儒迷了心窍,连咱们老营兄弟吃饭的追赃助餉都要停!
旧部被拆得七零八落,再这么下去,这大顺的朝堂,还有咱们老营兄弟说话的份吗?”
“牛金星!”
刘宗敏越说越气,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个乡下教私塾的酸秀才。”
他提刀指向府署方向,声音传出大帐。
“彼无一箭功,敢擅杀两大將,须诛之!”
下一刻,刘宗敏再次怒吼。
“传老子的话出去!”
“从今往后,见金星,即手剑斩之!”
宋献策立在帐中,垂下眼帘。
外头的老营兵听了,大半拍手叫好。
“侯爷骂得好!”
“牛金星算个什么东西!”
“李公子的血不能白流!”
也有人听得心底发寒。
刘宗敏公然扬言杀丞相。
这已经不是爭执。
这是大顺的文武,当眾撕破了脸。
府署东厢房。
牛金星正在批阅塘报。
亲信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丞相,汝侯说……见金星,即手剑斩之。”
牛金星手中毛笔停住,沉默片刻,哼的一声:
“匹夫之勇。”
牛金星整理衣冠,亲自去了正堂。
李自成坐在偏厅里,面前堆著河南急报。
一封接一封。
河南崩了。
清军阿济格在山西边境压了上来。
他揉著眉心,看著眼前的密信,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突突直跳。
”刘宗敏闻李岩伏诛,当眾咆哮,扬言杀相,私下怨望主上,暗中招揽旧部。
与李岩素有往来,恐同党连枝。“
刘宗敏,那是从米脂起兵便跟著他的老弟兄。
可也正因为是老弟兄,才最难办。
刘宗敏是左膀右臂,可进北京后劫掠抢人,山海关补给跟不上导致遵化城外大败,他有大半责任。
如今手里还捏著大顺兵权,这天下到底是替谁打的?
牛金星进来,伏地叩首。
“臣牛金星,叩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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