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抄家与交易(二合一) 志怪:地煞七十二术
吃过餐食。
不知从哪里回来的黑炭,叼著一封书信,跳到了宋去忧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宋去忧放下手中古籍,接过它嘴里衔著的书信,看了眼上面娟秀文字,“苏公子亲启。”
“师姐的信,你拿过去就是了。”
黑炭肥嘟嘟的身子不断颤晃,开口道:“给你看啊。这是一个坏女人的信。”
“不看。”
正巧苏棠居住的厢房打开了屋门,苏棠伸著懒腰走了出来。
“师姐你的信。”
苏棠走了过来,隨意地打开看了眼,对宋去忧道:
“塘坊的官差已经被拿下,也有受害乡民状告了那塘坊主,明日便会去捉拿那坊主,到时候需要我们去剷除妖邪,打打下手。”
听到是此事,宋去忧想著又少不了一番恶战,遂放下手中古籍,去写些净秽符去了。
……
翌日,三更。
宋去忧与苏棠携著剑,来到了那塘坊。
还未走进坊间,早已有人静候,引著二人,到了坊间驛所。
那里有二十几位披甲持弩的官兵严阵以待。
领头的是个面生的校尉,生得阔面重颐,一双眼却透著精明,其旁还有一头戴幅巾的慈悲女子,一旁跟著早已换了装扮的遮面白猿。
那校尉朝向著宋去忧与苏棠抱拳道:“苏姑娘、宋公子,久仰。在下周恪,奉府台之命协办此案。”
宋去忧与苏棠拱手回礼。
苏棠道:“这次全仰仗周校尉,我们几个散人,只能除些妖物,抓捕奸佞,剷除爪牙,还需周校尉和诸位弟兄出生入死。”
周恪闻言,那张精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抱拳道:
“苏姑娘言重了。
实不相瞒,我和兄弟们抵达塘坊驛所时,那塘坊主似是收到了风声,聚拢了大量渔民縴夫,更是绑了无数老弱妇孺,进了他那宅院。
为了解里面情况,遣了两个乔装打扮的探子混了进去,至今还没信传出来。”
宋去忧闻言,眉峰微蹙,与苏棠对视一眼,旋即上前一步,沉声道:
“周校尉,那塘坊主宅院下有暗室,里面更是住著妖邪,它聚拢如此多的乡民,又没有那么多的房间和食物安置,恐怕早已沦入妖口。”
周恪闻言,面色骤变,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眸里终於透出一丝掩不住的骇然,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宋公子此言当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沙哑。
“不算老弱妇孺,里面少说也有七八十口人,若真如公子所言,此事定会震惊朝堂,若是泄露出去,到时人心惶惶,甚至能动摇国本。”
宋去忧面色沉凝如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塘坊主宅院方向。
“千真万確,在下亲眼见过密室里走出三只鱷妖。”
周恪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那张阔脸上再无半分校尉的沉稳,唯余铁青。
“三只鱷妖!”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猛地转向身后那些披甲持弩的官兵,厉声道,“都听清楚了?今日之事,谁若走漏半个字,休怪本將不讲情面!”
眾官兵齐齐抱拳,甲片鏗鏘作响。
宋去忧转身看向那校尉,抱拳道:“周校尉,事不宜迟,在下不才愿率先潜入宅院。”
……
宋去忧一行,跟著兵士来到坊主宅院。
那宅院依旧,两进的青砖院子,门庭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息。
夜风吹过,宋去忧身轻如燕,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宋去忧快速扫过前院,水缸、石磨、绳桩,所有物件井然有序,像是刻意收拾过的,乾净得不像有近百號人的地方。
贴著墙根疾行数步,忽听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苏棠也翻了进来,落在他身侧。
二人对视一眼並未多说,快速地穿过了廊道走到中庭,又来到后院。
一个人影也没有。
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慌。
宋去忧不再遮掩步子,循著记忆来到上次坊主所在的房间。
那房子,亮著昏黄如豆的灯火,屋门虚掩,不断有檀香飘出。
宋去忧大步走进,一脚踹开房门。
但见那坊主神色悲切,大义凛然地推著一个渔夫进了房內甬道,嘱咐道:
“官兵来了,你先走,下面有神鱷会带著你离开,你妻儿老小都在前面等著你。”
那人满眼含泪,看著塘坊主,又恶狠狠地盯著宋去忧。
塘坊主叱喝道:“你快走,难道你想让我白白牺牲吗?”
汉子满眼热泪,大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甬道。
宋去忧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看著那汉子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入口,隨即目光凌厉如刀锋,剜在了塘坊主脸上。
甬道传来不舍的喊叫:“坊主,我们一家今后世世代代为你立牌位,焚香祷告,永不忘记你今日恩情。”
宋去忧拔出手中剑,锋锐的剑芒抵在塘坊主喉咙处,淡笑道:
“坊主这手段可以啊,那么多人愿意相信,还要给你立牌位。”
塘坊主收起悲切的面容,“道长不知,他们的祖先遗蜕皆葬於府君腹內,今日送他们与祖辈同葬,这便是大孝。他们家世代捕鱼为生,受尽府君恩泽,如今为府君脱困大业献上生命还恩,便是大忠……”
此人越说越起劲,愈说双眸精光便愈盛,但在宋去忧眼中,这人已经疯了。
宋去忧手中剑光一闪,那锋锐的剑刃已划破塘坊主的脖颈,整齐的断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反而生出发白的肉芽,乱晃,乱扭,想牵手重新回到原位。
塘坊主的头颅缓缓滑落,滚入了那幽黑甬道,发出不绝的癲笑。
而他的身子,直直起身,踉蹌地,去摸,去找,自己的头颅。
最后跌跌撞撞扑入甬道深处,骨碌碌的头颅犹在黑暗中癲笑不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