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秘法 历史乐园:从万历援朝开始
短刀手退到树影边时,观察了下莫钦。
见对方没上当,他没再往后引。
“九头鸟。”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
“枪法很俊……你实在不像个新人。”
莫钦没反应,懒得回话。
见没人回应,他歪了歪嘴。
“平壤见。”
说完,就全身没入林子。
同一时,树影的深处,又有两点寒光轻轻一晃。
燕七还想追,刚走了三步,察觉有异,脚下立马停住。
低头一看。
雪面下,有根绷紧的细弦,只露出半截,被浮雪盖著。
再往前两步,就是陷阱。
雪地上,刘皋愣了一下。
“刚才……我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快?”
林君看了莫钦一眼,笑著回应道。
“是快了一点。”
刘皋疑惑地看著手,翻了翻面。
“怪了。”
“我是说,盾好像也没那么沉了。”
宇宙大將军的效果,莫钦不好明说,只能一本正经地扯谈。
“不错,说明你兑现了天赋。我突然想起一句古话,你可以做联盟副goat。”
一听此言,林君面无表情。
“没想到,你还是个詹黑。”
刘皋看著两人。
“你们就不能说点,我能听得懂的?”
莫钦却陷入思考。
林君,刘皋,燕七,方才都在他五米之內。
称號的作用,果然不是盖的。
虽然提升的幅度,很微量。
可在生死交手里,半分力气,半分速度,半分恢復,都可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拽回来。
就是不清楚,这效果,是数值型,还是机制型,又或者是比例型?
立马,果然好用!
虽然是个拼夕夕版......
旁边的刘皋,还在不停地问。
不管了,先忽悠过去。
脸色一正,莫钦继续扯谈。
“可能是你最近肉吃多了。”
刘皋恍然。
“有道理。”
林君看起来很想嘆气。
燕七走了回来。
他只是看向莫钦方才出枪的位置。
“那一枪。”
“怎么绕过盾的?”
莫钦把手摊开,掌心朝上。
虎口的位置,有刚才催枪时磨出的浅白痕。
“赵子龙教的。”
燕七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隨后把弓往肩上提了一寸,转身去看林子。
但眼神写得很清楚。
你骗鬼呢!
没多久,韩守义带人赶到。
“跑了一个?”
莫钦面不改色。
“是的,但我枪法出眾,还是捅死了两个。”
韩守义脸一黑。
“你倒是不客气。”
眼神一偏,莫钦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韩守义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压低声音。
“有本事是好事。”
“但別乱追。”
“军阵外头林子深,雪又乱。真被人钓进去,明天全营都会传,你是自寻死路。”
刘皋在旁边小声道:
“其实,刚才我也想追。”
韩守义一眼瞪过去。
“闭嘴。”
刘皋立马捂上嘴。
周虎也很快到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又看向林线。
“逃了一个?”
燕七点头。
“林子里有人接应。”
“还有陷阱。”
“没追是对的。”
周虎说完,蹲下身,看了看太刀手的胴甲,又开始翻他的腰间小包。
莫钦也蹲下去,摸了摸內衬和腰侧。
没有乾粮袋,没有备用衣物。
只有刀,细绳,火镰,一块薄薄的木片。
木片上还刻著奇怪的符號,三重半圆层层叠叠,连续排列,形似平静海浪。
莫钦把木片递给林君。
“青海波,是日本人。”
林君接过木片,扫了一眼。
“嗯。”
嗯字刚出口,林君目光一动。
她走到林边,拨开一截被雪盖住的麻绳。
绳头还带著冻住的血。
“有人!”
刘皋一愣。
“什么人?”
林君刚说完,燕七已经冲向,林子边上的一处土坡后面。
几人跟过去,居然看见有三个人,被捆在一棵歪树旁。
一个妇人,一个老人,一个孩子。
老人还活著,只是冻得嘴唇发紫。
妇人也活著,眼神却和死人无异。
孩子大概六岁左右,脸色铁青,靠在她怀里,头歪著,已没了动静。
燕七速度最快,跑过去探了探孩子的鼻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
闭上眼,没说话。
莫钦用手背,贴了一下孩子的手背。
冻得发硬,就像块搁在雪地里的石头。
收回手,他站起来时,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
刘皋脸色一下变了。
“死了?”
所有人都在沉默。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鬆开绳子以后,妇人抱著孩子,身体发抖,却没哭出来。
大概已经哭不出声了。
看到这一幕,莫钦从乾粮袋里,掰下一小块饼,塞进她手里。
他不懂朝鲜话。
妇人也未必懂他。
可饼放进手里的时候,她还是看了莫钦一眼。
刘皋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却什么都没骂出来。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没有意义。
韩守义脸色阴沉。
“带回去。”
“交给义州那边的官。”
他又看向那两个日本玩家的尸体。
“尸体拖回去。”
“让中军看看。”
这场小衝突,没有耽搁大军太久。
大军继续向义州方向前行。
越靠近义州,路上的人跡,就越多。
有逃难百姓留下的乱脚印,有车辙,还有朝鲜溃兵,踩出来的散乱长痕。
偶尔还能看到,几处草棚临时搭过,又拆掉的痕跡,应该是有人在这里过夜过。
慢慢地,义州的轮廓,从风雪里显露出来。
城门不算高大,却仍保持著边城该有的架子。
垛口崩了几处,墙面上有旧箭痕和燻黑的烟跡。
城墙上插著几面褪色的朝鲜旗,旗面被风撕开一半,还在勉力撑著没落。
城外已有百姓和官吏等著。
百姓不少。
有人缩在破被子里。
有人抱著孩子靠墙根坐著。
有人在雪地上架著一口裂了缝的铁锅,锅里煮著一锅雪水。
看见明军大队过来,他们脸上没有欢喜,也没有恐惧。
更多的是疲惫。
可城门口仍然有秩序。
几名朝鲜军卒撑著破旧旗杆,身上的衣甲虽然残破,却还站得笔直。
旁边几个官吏穿著深色官袍,袍角沾著泥浆,脸上的倦色压不住,但礼数仍然周全。
一见李如松的旗號,他们便赶忙上前迎接。
为首的中年官员,拱手躬身,语速很快。
沈惟敬被两个亲兵架著,单脚蹦到前头。
腿还没好利索,可嘴已经恢復了本色。
听了一阵,他转头对李如松道:
“李帅,他们说城中尚未散,但粮草不宽。”
“朝鲜王驾,北避之后,义州这一带成了临时枢纽。官员,溃兵,百姓,都往这边挤。”
“倭军主力不在这里,但附近散兵和游骑出没不断。”
“昨日还有一股人摸到城北村子,抢粮,烧屋,抓走了几个青壮。”
李如松只问一句。
“守军多少?”
沈惟敬又问了几句,回道:
“城中可用守军,不足三百。”
“能拉弓的,不到一半。”
“剩下多是临时收拢的溃兵和乡勇。”
李如松点了一下头。
“倭军主力位置。”
沈惟敬这次答得更快。
“平壤方向。”
“小西行长为主,宗义智一线也在那边。”
“加藤清正的位置,朝鲜这边说法不一。有说在更东边,有说仍在北面活动,消息未必准。”
李如松骑在马上,看了眼义州城门,又看了一眼风雪中的百姓。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传令。”
“各营按旗號在城外扎营。”
“火器,輜重,先稳。”
“夜不收撒出去,前出十里,盯南边驛路。”
“塘马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
周虎抱拳应下。
李如松又看向韩守义。
“前营约束兵卒。”
“入城可领命,不得擅入民宅。”
“不得私抢粮草。”
“不得扰民。”
“不得离队乱走。”
“违令者,斩。”
韩守义点头道。
“这个我熟。”
李如松继续道:
“朝鲜百姓不得入营。”
“但各营灶口若有余粥,由文吏造册,交朝鲜官员发放。”
“不得乱施。”
“不得爭抢。”
“谁敢借发粥生事,一样军法。”
朝鲜官员听完,深深一拜。
义州城外,很快忙了起来。
帐篷不够,许多兵卒只能就地铺草,裹毯,靠著车轮和土坡歇息。
火器队先搭临时棚,把药桶抬进去。
丁老卒蹲在棚门口,缺了两根指头的手里,还是那支火摺子。
火星一明一灭。
伙房那边也支起了灶。
老钱骂骂咧咧地带人架锅,先煮军中自己的热粥,隨后又按中军的命令,分出一锅稀些的,交给文吏和朝鲜官员去发。
刘皋看见几个朝鲜孩子,缩在远处,眼睛直勾勾盯著锅,忍不住向那边看了几眼。
老钱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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