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瓷瓶里的药 混沌古戒
李慕寒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风在耳朵边上呼呼地刮,脚下的路像活过来似的直往上撞。他几次差点摔倒,踉蹌著又稳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娘不能有事。
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村里乡亲,穿著打补丁的衣裳,脸上带著焦急和好奇。见李慕寒跑来,自动让开一条道。
“慕寒来了!”
“快让让!”
李慕寒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娘。
她坐在地上,背靠著老槐树的树干,脸色煞白。左腿的小腿肚子上划开一道大口子,血糊了半条腿,把裤腿都浸透了。地上已经流了一滩,暗红色的,看得人眼晕。
“娘!”
李慕寒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都顾不上。
他娘李氏勉强睁开眼,看见是他,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摔了一下……”
声音虚得厉害,像风里的蜡烛,隨时会灭。
李慕寒手抖得厉害,想去捂那伤口,又不敢碰。血还在往外冒,从他指缝间渗出来,温热的,滑腻腻的。
“怎么不止血?!”他扭头吼。
人群里有人答话:“不敢动啊,伤口太深了,一动血流得更快。”
“镇上大夫呢?谁去请了?”
“王二已经往镇上跑了,但来回得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李慕寒脑子嗡嗡响。娘流这么多血,哪撑得了两个时辰?
他低头看娘的脸。嘴唇已经白了,眼睛半闭著,像是困极了想睡觉。
不能睡!
他轻轻拍了拍娘的脸:“娘,別睡,看著我,別睡。”
李氏勉强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慕寒眼眶发烫,死死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四周的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还能飘进耳朵里:
“这怕是……悬了。”
“流这么多血,就是壮劳力也扛不住。”
“可怜这孩子,没爹,再没了娘……”
闭嘴。
都给我闭嘴!
李慕寒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就在这时候,手腕上突然一热。
混沌戒。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戒子空间里,那张石桌上,除了竹简,还有一个小瓷瓶。
药!
姜老说过,那是混沌戒里的东西!
可怎么拿出来?
他不知道。从来没试过。
李慕寒闭上眼睛,拼命去想那个瓷瓶。想它的样子,想它放在石桌的哪个位置,想自己伸手去拿——
手心突然一沉。
他睁开眼。
一个小瓷瓶正躺在他掌心里,白的,温的,瓶口用红布塞著。
四周的人都在看娘,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李慕寒心跳如擂鼓。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香飘出来,闻著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镇的山泉,整个人都清明了几分。
里面是一颗药丸,黄豆大小,朱红色。
他犹豫了一瞬——这药是什么?能吃吗?会不会出问题?
娘又哼了一声,眉头皱紧,疼的。
李慕寒不再想了。
他把药丸倒出来,捏开娘的嘴,塞进去,托著下巴让她咽。
“慕寒,你给你娘吃的什么?”有人问。
“药。”
“哪来的药?”
李慕寒没答,死死盯著娘的脸。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呼吸后,娘的眉头鬆开了。又过了一会儿,她小腿上那道伤口,竟然不流血了。血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伤口边缘开始发痒、发红,新的肉芽在往里长。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
“老天爷,这什么神药?!”
“伤口在长!你们快看,伤口在长!”
人群譁然,往前涌著想看清楚。
李慕寒把娘护在身后,抬头扫了一眼。
他眼眶还红著,但眼神已经稳下来,像山里的野狼崽子,凶得很。
“都別动。”
声音不大,却让那些人停住了脚。
就在这时,他娘咳了一声,睁开眼。
“慕寒……”
李慕寒猛地回头:“娘!”
李氏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惨白。她低头看自己的腿,伤口还在,但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不疼了,只隱隱有点痒。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慕寒把她扶起来:“没事了娘,咱们回家。”
他搀著娘往家走,身后的人还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反应快的,目光落在李慕寒腰上——那里別著一个小瓷瓶,白得扎眼。
回到家,把娘扶上床躺好。
李慕寒打了盆水,把娘腿上的血痂边缘擦乾净。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摸著平平的,像长了好几个月。
“慕寒,你跟娘说实话,那药哪来的?”李氏盯著他,眼里带著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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