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跑什么 穿书打个工而已,怎么还要命呢!
姜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一路上她浑浑噩噩,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越想理清楚越缠得紧。小满在院子里扫地,见她回来还笑著打了个招呼,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径直回屋,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瞪著帐顶,开始从头捋。
首先,原主是前朝公主。表面上被周嬤嬤请来刺杀燕凌飞,但姜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前朝公主哎,放著好好的復国大业不干,跑来杀一个將军府的二公子?这格局也太小了吧。她更想杀的,恐怕另有其人。只不过原主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在燕凌飞这儿栽了。
其次,原主刺杀燕凌飞,失败了,被“那位公子”打了个半死,丟去外院自生自灭。
重点来了——“打了个半死”。
姜晚猛地坐起来。
能把一个刺客打成重伤的高手,能是个病秧子?
燕凌飞根本就不是什么病秧子!
她想起他苍白的脸、虚弱的咳嗽、慵懒无力的姿態,想起他连繫腰带都系歪一颗扣子……全他妈是装的!这人分明就是个隱藏大佬,在將军府里扮猪吃老虎!
天啊。
姜晚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胆战心惊。更让她后背发凉的是——燕凌飞明明认得原主,明明知道这个人曾经刺杀过自己,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揭穿她。他看著她若无其事地跟他抢包子、拌嘴、翻白眼,甚至还能笑出来。
这得是多深的城府?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就像猫看著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老鼠,觉得挺有趣,就先留著玩玩?
姜晚打了个寒颤。
她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周嬤嬤为什么要杀燕凌飞?燕凌飞可是燕將军的亲生儿子啊。虽然一看就不是燕夫人生的,但也不至於要杀他吧?一个“病秧子”,碍著谁了?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碍不著谁”的病秧子。
除非他手里握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是个了不得的威胁。
姜晚越想越觉得將军府水深,深不见底的那种。燕夫人对燕凌云的眼神不对劲,燕凌飞装病隱藏实力,周嬤嬤在后院搞暗杀,前朝公主混进来当丫鬟……这哪儿是什么將军府,这分明是个谍战窝点。
她一个厨子,掺和在这种局里,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別?
实在不行跑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现在有三片金叶子,都是燕凌飞赏的——想到这里姜晚又心疼了一下,唉,可惜她不能留在这儿了,再也赚不到金叶子了呜呜。
但命比钱重要。
她翻身下床,开始收拾包袱。
衣服叠了两件,金叶子贴身藏好,又塞了几个乾粮。包袱打了个结,放在床头,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姜晚躺回床上,心里盘算著逃跑路线,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后,被窝忽然凉了。
不是慢慢变凉的那种——是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开,冷风猛地灌进来,冻得她一个激灵,直接从梦里弹了起来。
“谁——”
话没说完,她看清了床边的人。
月光从窗欞间漏进来,落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燕凌飞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那张脸白得刺眼。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眉目间满是戾气,桃花眼半眯著,眸底漆黑一片,像藏著什么翻涌的暗潮。
姜晚的脑子“嗡”的一下。
原主被他差点打死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虽然她根本没亲眼见过,但此刻面对这张阴鬱到极点的脸,她莫名就觉得,那件事是真的,这个人真的能做出那种事。
而且他居然还能跟她装没事人一样相处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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