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子的暗刀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回殿下。”
“微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
朱標笑了。
他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林默的面前。
“大明朝定下律法,百官皆称按规矩办事。”
朱標居高临下地看著林默,语气中带著几分帝王家的锐利。
“可户部几百號人,同样都在按规矩办事。
怎么查到最后,只有你林谨之一人的帐册是乾净的?”
林默继续沉默。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看著朱標脚下的皂靴,一言不发。
他不接话,也不辩解。
这是苟命法则里的“不妄言”。
面对上位者的诛心之问,装哑巴永远比强行解释更安全。
朱標看著眼前这个仿佛锯了嘴的葫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不居功,不自傲,不攀咬同僚。
这不仅是个纯臣,还是个有著极深城府和定力的真国士。
朱標收回了逼视的目光。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
“你不愿意说,本宫也不逼你。”
朱標坐回太师椅上,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本宫今日找你来,並非为了那些陈年旧帐。
而是有一件私事,想请林郎中帮忙。”
私事?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殿下的私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微臣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林默下意识地就开始推脱。
朱標摆了摆手,打断了林默的客套。
他伸手从案头最隱秘的角落里,抽出了两本用黄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帐册。
“这是本宫名下,东宫几处皇庄庄田的帐目。”
朱標將帐册推到书案边缘,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几年,皇庄的进项和开支,一直是一笔糊涂帐。
底下的管事太监和庄头呈上来的数字,年年都在亏空。”
朱標嘆了口气。
“皇庄的帐,不归户部管,本宫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查。”
“林郎中算帐的本事,本宫信得过。
你把这几本帐拿回去,不用张扬。
閒暇时帮本宫核对一下,看看里面的窟窿到底出在哪里。”
林默看著那两本黄绢包裹的帐册,觉得那简直就是两块烧红的烙铁。
查皇庄的帐。
这就意味著要得罪东宫的属官,得罪那些在皇庄里捞油水的管事太监。
最要命的是,接下这本帐,就等於在政治上彻底打上了“太子党”的烙印。
老朱最恨结党,但如果你是“太子党”又不一样了。
太子亲自开口,以一种近乎託付腹心的姿態把皇庄私帐交给他。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林默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
“微臣遵旨。”
林默走到书案前,双手捧起那两本帐册,重新退回原位。
“去吧。”
朱標满意地点了点头,“查出什么,直接来文华殿见本宫,不用经过通政司。”
“微臣告退。”
林默抱著帐册,倒退著出了文华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文华殿大门。
他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皇上的刀是明的,看谁不顺眼直接砍。
可太子的刀却是暗的。
朱標用这种近乎拉拢的温和方式,硬生生把他绑上了东宫的战车。
甚至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给他留。
“大明朝最顶尖的两个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林默抱著那两本烫手的皇庄帐册,迈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马车。
回到户部。
林默刚跨进清吏司值房的门槛。
陈珪就从旁边的一根红木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他搓著手,胖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八卦。
“林兄!”
陈珪压低声音,绿豆眼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確认林默没少胳膊没少腿,也没有戴著锦衣卫的枷锁,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怎么样?太子殿下找你到底什么事?”
林默走到书案前,將那两本黄绢包裹的帐册塞进铁柜的最底层,落上锁。
他拔出黄铜钥匙,回过头看著满脸期待的陈珪。
“没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