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国舅 剿匪剿到亲闺女,丞相爹爹崩溃了
我刚从西营回来,洗了把脸,换上一身乾净衣裳,正坐在正厅里慢悠悠啃梨。周管家走进来通报时,神情透著几分微妙,不是拘谨紧张,反倒像憋著看好戏的笑意。
“郡主,赵大將军到访。”
我嚼著梨,含糊问道:“哪位赵大將军?”
“当朝国舅爷,赵恆。”
话音刚落,门口的光线就被一道魁梧身影彻底挡住。
我抬头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宽厚壮实的肚身,不是虚胖,是常年征战练就的虎背熊腰,一身明光甲被撑得满满当当。再往上,是一张黝黑髮亮的脸庞,络腮鬍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顎,浓眉像两把粗毛刷,一双铜铃般的牛眼正直直盯著我。
我手里捏著半只梨,当场愣在原地。
这就是赵恆?当朝国舅?我记得爹提过,这位国舅当年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副將。以爹斯文儒雅的模样,我先入为主以为,能与他並肩作战的將军,起码该是个白面短须的儒將。
可眼前这人,黑得像刚从炭窑里出来,壮得如一头直立的黑熊,往厅门口一站,整扇大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连身后的阳光都透不进来几分。
赵恆也瞧见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一遍,隨即大步朝厅內走来,每一步落下,地砖都震得隱隱发颤。
走到我跟前,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往我肩膀上一拍:“这就是沈砚之的闺女?嗯,像!太像了!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巴掌的力道,跟老刘完全不是一个层级。我脚下的地砖都微微陷了半寸,嘴里还含著没来得及咽下的梨块,被猛地一拍,梨块直接滑进嗓子眼,差点当场呛得背过气去。
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抬眼瞪著他那张黑脸,心里忍不住腹誹:你跟老刘怕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转念又一想,好歹老刘只是肤色偏褐,这位是实打实的黝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赵恆全然没察觉自己差点把一位郡主呛到,自顾自大大咧咧坐到一旁太师椅上。平日里看著宽敞的紫檀木椅,被他一坐瞬间显得像个小板凳,四条椅腿都隱隱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
周管家连忙小跑著去沏茶,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悄悄提醒:“郡主,这位將军跟咱们丞相,在朝堂上吵了整整二十年,您多担待些。”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擦掉眼角咳出来的湿意,微微挑了挑眉。吵了二十年?可方才分明看见管家憋著笑,半点畏惧都没有,反倒像早等著看这场热闹。
沈砚之从书房走出来,看见赵恆坐没坐相的散漫模样,眉头下意识皱了皱,脚步却没停顿,径直走到他对面落座。
赵恆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隨即重重往茶几上一搁,嗓门洪亮得震得房梁落灰:“沈砚之!上次你参我在军营养马占了菜地,害我被罚半年俸禄!我养三十匹战马,不过占你三垄白菜地,你到底讲不讲理!”
沈砚之端著茶盏,慢条斯理拂去浮沫,语气淡然从容:“战马口粮岂能与白菜相提並论?你那些马养得太过肥硕,本就该適当减脂。”
赵恆猛地一拍大腿:“胡说!那是战马!不养得壮实,怎能上阵衝锋?你见过哪匹战马瘦得跟毛驴似的,还能驰骋沙场?”
“你那不是壮。”沈砚之抬眸淡淡瞥他一眼,“那几匹马肚子都快垂到地面了。上回你在校场跑马,没跑两圈就气喘吁吁。孙统领私下跟我说,赵將军的马再这般娇养下去,拉车倒比拉战车更合適。”
赵恆本就黝黑的脸,这下更是黑里透红:“那是秋猎过后养的秋膘,开春稍加操练自然就能瘦下来!”
“去年开春你也是这般说辞。”沈砚之放下茶盏,“结果开春便直接换了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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