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雌雄莫辨 剿匪剿到亲闺女,丞相爹爹崩溃了
说笑间,大厅四角的烛火忽然一齐暗了下去,只剩二楼那一圈暖黄的光还亮著。
光从鏤空的平台边缘漫出来,透过垂落的纱幔,映出后面几道绰约的人影。
满场的喧譁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所有人都仰起头,屏住了呼吸。
一个女子从纱幔旁缓步走出来,站在栏杆边。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绣著银线的缠枝莲,每走一步那莲花便跟著裙幅轻晃,像是从月华里借了一层光。
她抬手將纱幔撩开一角,那手指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染著淡粉的蔻丹,与白纱擦过时像三月枝头第一瓣桃花落在新雪上。
等她微微侧身,露出半边面容——长眉入鬢,眼尾微挑,鼻樑挺秀如山脊,唇上一点朱红不浓不淡,衬著那张玉白的面孔,像画上走下来的人。
分明是极清冷的骨相,偏偏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冷与媚融在一处,让人看一眼就忘了把目光收回来。
“诸位贵客,久等了。”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像珠子滚过冰面,又凉又脆。
宋初一手里转著的酒杯停住了。
她盯著那女子看了好几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幻肢硬了。
她穿越之后对自己这副新皮囊的身高长相都还算满意,但眼前这位属实是老天爷追著餵饭,自己那点自信得先往旁边稍稍。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旁边几桌的男客嘴巴张著,脖子伸著,有个胖富商手里的酒杯歪了,酒液顺著袖口往下淌都没察觉。
隔壁桌一个紈絝子弟趴在同伴肩膀上,嘴里喃喃地念叨“这腿这腰这脸”。
二楼雅间的珠帘后面,隱约能看见几个华服公子把帘子掀得老高,恨不得半个身子都探出来。
宋初一侧头问身边的紫衣姑娘:“这是谁?”
紫衣姑娘掩嘴一笑,低声说道:“上届花魁,苏吟苏姑娘。今晚她不参选,是来做仲裁的。”
“上届的?那今年的花魁能比她还好看?”
“这可不好说——苏姐姐是我们楼里的头牌,这两年还没人能超过她。不过今晚嘛,”紫衣姑娘往纱幔那边努了努嘴,“听说有几位新来的,生得也不差,公子耐心看就是了。”
苏吟立在栏杆边,等下面的骚动渐渐平息,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今晚的规矩和往年一样——每位候选的姑娘或公子登台献艺,诸位贵客若有中意的,便將赏银投进对应的票箱。得银最多者,便是今晚的花魁。花魁选出之后,出银最多的那位贵客,可与花魁单独品茗一夜。”
她说完微微侧身,朝纱幔后面点了点头。
第一道纱幔缓缓拉开,一个抱琴的绿衣姑娘端坐其后,低眉信手,琴音如水银泻地般淌出来。
第二道纱幔后是个执剑的红衣少女,剑花挽得又颯又利落。
第三道纱幔掀开时,满场譁然——那是个白衣少年,眉眼清俊如画,往琴凳上一坐,还未抬手,就听见楼上好几个女客的团扇同时掉在了栏杆上。
叫价开始了。
楼下楼上的公子富商们一个个爭得面红耳赤,银子流水似的往票箱里倒。
宋初一始终没举过牌。
她靠在软垫上,端著酒杯,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偶尔偏头跟沈念点评两句——这个琴弹得不错,那个剑舞得花架子太多。
沈念一开始还紧张得直搓衣角,后来被她带动,也放开了,小声说喜欢那个弹琵琶的。
楼顶上的一间雅间里,珠帘半卷,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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