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原谅 剿匪剿到亲闺女,丞相爹爹崩溃了
裴长靖到底还是没去成第三次道歉。不是不想去,是暗卫把他拦住了。
那天他换了身新衣裳,对著铜镜理了理衣襟,隨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適合出门”,暗卫的眼皮就跳了起来。
他绕到门口,暗卫横跨一步挡在前面。他往左挪,暗卫也往左。他往右挪,暗卫也往右。
“你干什么?”
“主子,您是不是又要去找宋小姐?”
“我就是出去走走。”
“您上回说出去走走,走到茶馆里当眾扯衣裳,被一脚踹飞,半个月说不了话。上上回说出去逛逛,走到翠花楼被一巴掌扇晕。”暗卫面无表情,“事不过三。属下连驱邪的药材都备好了,跳大神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裴长靖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发作,外头管事抱著一摞帐本跑了进来。
他受伤闭门养了半个多月,积压的帐目堆了半张桌子,商户们趁他不在私下改了契,让利让得一塌糊涂。
他翻开帐本看了两眼,脸就黑了,袖子一卷坐回案前,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甩了整整一下午。
“让利三成?谁让你这么签的!脑子让门夹了?这种条款你也敢往上籤,你怎么不乾脆把铺子白送他算了!”
管事缩著脖子站在门口,小声辩解:“那商户说这是行规——”
“行规?哪门子行规让利三成?你第一天做生意?他那铺面才值几个钱,你就让他拿三成?你怎么不把我也让出去!”
“还有这个——进货价比上月涨了两成,你就这么认了?你不会换一家?南边三家供货商你全问过了吗你就签!”
他把帐本往桌上一摔,灌了口凉茶,又把算盘拽过来从头打了一遍。
这一忙就是好几天,別说出门道歉,连吃饭都是暗卫端到案头。书房里骂人的声一天比一天密。
好不容易帐清了,翠花楼那边又出么蛾子。几个姑娘为了一盒糕点吵了起来,拉拉扯扯闹到顶楼来。
“这盒桂花糕明明是我先买的!”
“你买的?放我柜子里就是我的!你上回还拿我的胭脂呢!”
“我那胭脂是跟你换的!说好用鞋样子换,你鞋样子到现在都没给我!”
“你俩消停一下。”裴长靖坐在榻上,看著面前两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和地上散了一地的糕点渣子,“桂花糕多少钱?我赔。胭脂还了没有?没还现在回去拿。鞋样子明天交,谁不交扣月钱。出去吧。”
两个姑娘擦著眼泪出了门。
他瘫回榻上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这楼里养了上百號人,天天能打好几架。今天抢糕点,明天抢胭脂,后天连根簪子都能闹到我这儿来。”
暗卫给他续了杯茶,他灌了一口,又想起来过几天还有商会的事。
裕国地处六国正中,资源富饶,每年这时候其他五国的商队都涌进京城,商会的宴席、谈判、资源交换全要他去主持。
那些人精得很,都想借裕国的商道铺自己的货,让多少利、谈什么价,全是硬仗。
他不在那半个月,底下人谈崩了好几单,全等著他去收场。
等商会忙完,还得跑一趟北境和南边——北境大雪堵了商道,南边新开了两家对家打价格战,哪一桩都耽误不得。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暗卫拦得也没错。
他倒是想去道歉,也得有空活著走到她面前。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瘫在榻上,忽然嘆了口气。
暗卫在旁边叠衣裳,头也没抬:“主子,您又嘆什么气?”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忙?”
“因为您是首富。”
“不是。”裴长靖仰头望著房梁,“是因为我有一对不靠谱的爹娘。我爹正值壮年,我娘身体也还硬朗,两个人把家族產业往我身上一扔,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我还没成年就被摁在算盘前面,你知道我小时候看帐本看哭过多少回吗?”
暗卫没接话。
裴长靖也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娘身体不好,他们本来不打算要孩子的,我是意外。我娘怀我的时候,我爹想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大夫说打掉更伤身,才把我留下来的。”
“打小我就吃他们的狗粮长大——我爹给我娘写诗,我娘给我爹绣荷包,两个人的世界甜甜蜜蜜,我就是那个多余的。”
“有一回过年,我爹给我娘包了个大红包,我说我的呢,我爹看了我一眼,说『你不就是红包吗』。那年我才六岁,还不是我爹觉得这样穿喜庆。”
暗卫嘴角抽了一下,手上叠衣裳的动作没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