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潜规则 神豪老爹,逮到校花女儿超市偷窃
最后她又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和上次一模一样。
郭炎:开玩笑的。说真的,试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导演那边一直在问。
林薇薇鬆了一口气。话题终於回到了“安全区域”。
试镜,工作,机会,这些都是她可以理直气壮谈论的事情,不需要心虚,不需要躲闪,不需要在深夜里反覆琢磨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林薇薇:“我过两天去魔都,到时候联繫你。”
打完这行字之后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拽著,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一行。
林薇薇:“志东也要来,我看看时间怎么安排。”
她特意提了余志东的名字。
像是在提醒郭炎,我有男朋友。
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我有男朋友,我做的事情是有底线的,我提了他的名字,就是在划清界限,就是在告诉对方“不要越界”。
郭炎只回了一个“好”字,加了一个ok的表情。
这让林薇薇反而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说不清自己在失落什么。
“林薇薇你在想什么啊。”她在被子里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声音闷在棉絮里,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伸手拿过床头那个白色的相框。
相框很小,只有巴掌大,边框上贴了几颗水钻,有些已经掉了,留下圆形的、灰白色的胶痕。
里面的照片是高中毕业那天拍的,她和余志东站在操场上,身后是那棵老槐树。树冠很大很大,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把阳光剪成碎片落在他们身上。余志东穿著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搂著她肩膀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她靠在他胸前,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真好。好到不需要想任何事情,好到每一天都是理所当然的,好到她以为这条路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不用拐弯,不用停。
林薇薇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她的男朋友。从高二就在一起的男朋友。
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泡红糖水的男朋友。
会把自己兼职赚的钱省下来给她买生日礼物的男朋友。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过两天去魔都,把试镜的事定下来,以后就跟郭炎保持距离。最后一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屏幕在黑暗的宿舍里亮起来的时候,像一小片突然燃烧起来的雪,刺眼又短暂。是郭炎的消息,从锁屏界面上弹出来,白色的字在深色的背景上逐行显现。
郭炎:薇薇,刚才经纪人跟我说,导演特別看好你,说只要你来试镜,基本就是你了。加油,等你来。
林薇薇盯著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放下,又抬起。锁屏界面上的那行字在几秒钟之后自动缩成了一个小图標,停留在屏幕中央,像一只还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解锁了手机。
林薇薇:“嗯嗯。”
两个字。
郭炎的嘴角在屏幕那头微微翘起。
他靠在沙发上,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茶几上的一盏落地灯亮著,光线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出一种不太真实的、雕塑一样的效果。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大敞著,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的皮肤。茶几上放著一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深浓的、近乎黑色的紫红色,杯壁上掛著一圈细细的酒泪。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旁边的红酒杯晃了晃。
经纪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烟雾从她的指间升起来,在落地灯的光柱里翻滚、变形、消散。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针织衫,短髮,妆容精致,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很好,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但眼角的细纹在笑的时候会明显地聚拢起来。
她看了郭炎一眼:“那个小姑娘,上鉤了?”
“快了。”郭炎笑了笑,把酒杯举到眼前,透过酒液看天花板的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种曖昧的、流动的红色,“再给点甜头就行。”
“她男朋友不是你剧组的打杂工吗?那个交大的学生?”
“对。”
郭炎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林薇薇的朋友圈。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看得很慢,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他的拇指在每一张照片上停留几秒,放大,缩小,再放大,看她的眼睛,看她嘴角的弧度,看她锁骨下面那一片被毛衣领口遮住又若隱若现的皮肤。
“你不怕出事?”经纪人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带著一种见惯了风浪的、过来人的漫不经心。
郭炎抿了一口酒,笑得漫不经心。
酒液在他的口腔里滚了一圈,单寧的涩味和果香的甜味混在一起,从舌尖一直滑到喉咙。他把酒杯放下,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自己发出去的消息,满意地按灭了屏幕。
“出事?出什么事?我又没强迫她。”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她要是真喜欢她男朋友,我说什么都没用。她要是……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只是给了一个机会,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发了几条在边界线上反覆试探的消息。剩下的,是林薇薇自己的决定。
娱乐圈的潜规则,懂得人都懂。
他把酒杯放下,身体往沙发深处陷了陷,丝绸睡衣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他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薇薇的脸。
阳光从摄影棚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洋洋的光。她看著余志东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乾净的东西,像山间的溪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那种乾净让他觉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