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神豪老爹,逮到校花女儿超市偷窃
这些小技巧可以让潜在的坏人觉得这个家里有一个男人,从而不敢轻易下手。
她看完之后觉得有道理,就去超市买了一双最便宜的男士拖鞋放在鞋架上。
屋子很小。
客厅大概只有十来平米,一张旧沙发,一台电视机,一张摺叠桌。
墙上掛著余雨嫣和余志东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密密麻麻地贴了一整面墙。
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值钱,而是因为它们代表了这个家里的两个孩子有多优秀,代表了余浅浅这十七年的付出没有白费。
厨房的门开著,能看到里面的灶台擦得很乾净。
李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看到一处老旧、一处修补、一处凑合,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余浅浅把四个袋子放在茶几上,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戒备地看著他。
“看够了吗?”
李默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来。
“浅浅,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有。”李默看著她,“有很多。”
余浅浅站在那里,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她的双手依然抱在胸前,她的下巴依然微微扬起,她的眼睛依然盯著他。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蝟。
那只刺蝟不是想要伤害谁,它只是害怕,它只是用那些刺把自己裹起来,裹得紧紧的,紧到没有人能靠近它,紧到没有人能看到它柔软的、脆弱的、一碰就会疼的肚子。
它已经这样裹了十七年了。
李默看著她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
“助学金的事,雨嫣跟你说了?”
“说了。”
“那个钱有德停职了,雨嫣的名额恢復了。学校的通报明天就发。”
“我知道。”
“而且我还狠狠扇了那钱有德一巴掌。”
余浅浅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李默注意到她抱著胳膊的手指鬆了松。
“他该打。”李默说,“他欺负我女儿,就该打。”
“我恨不得打死他!”
什么最能引起二人统一战线,那自然是欺负女儿的人。
他说“我女儿”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谁都別想碰她一根头髮的占有欲,像是一头雄狮在保护自己的幼崽时凶猛的模样。
“我女儿。”余浅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尖,“不是你女儿。她姓余,不姓李。”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默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他在想一件事情,
她说的对。
她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她姓余,不姓李。
这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让她们姓余,是他让她们没有父亲,是他让余雨嫣成为別人口中的“没爸的孩子”,是他让余浅浅一个人扛起了所有。他不能反驳,因为他没有资格反驳。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她姓余,是你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你给她换尿布、餵她吃饭、送她上学、陪她熬夜复习。你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孩子身上,自己连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
余浅浅的眼眶红了。
李默的声音越来越哑。
“这些年我忙於商场,忙於自己的事业,但却忽视了对你的关心。”
听到这句话,余浅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泪夺眶而出。
“你走了之后换过电话號码吗?你回来找过我吗?你哪怕打听过一次你就能知道!你就能知道有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能知道你有个女儿!”
她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里迴荡,震得窗户都在微微发颤。
李默没有说话。
他被懟得有些哑口无言。
他確实换过號码。换过很多次。他也確实没有打听过一次。一次都没有。他把她忘了,或者他以为自己把她忘了。
此刻李默知道,现在女孩子要的不是解释,任何解释都没有什么用了,重要的是態度。
在其他的女孩子面前,他可以看她不爽就滚,但余浅浅不行。
她是例外。
“你说得对。”他重复了一遍,“我混蛋。我不是人!我tm真不是个东西!!”
余浅浅看著李默诚恳的样子,站在对面,心中不由得软了下来,但眼泪还是无声地往下淌。
“你走吧。”她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东西拿走,我不想看到你。”
“东西是给孩子的。”李默说,“你不吃,孩子也要吃。”
余浅浅的嘴唇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因为这是李默欠他们的。
这句话不是她自己想的,是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替她想的。
“你放在那儿吧。”她最终说,声音很低,“但这不是接受你。我只是为了孩子。”
“我知道。”李默点了点头,露出十分认真的表情,“我会等你。”
余浅浅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李默站起来,走到门口。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浅浅。”
“別叫我浅浅。”
“浅浅。”李默当做没听到,“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
“那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余浅浅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值钱。”李默说,“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说。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弥补的机会。”
余浅浅没有说话。
“我已经把对面的房子买下来了。”
余浅浅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什么?”
“对面的301,我买下来了。”李默开口,“以后我就住那儿。”
“你……你疯了?”余浅浅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对面的王奶奶……”
“她儿子在省城,一直想接她过去,就差这套房子出手。刚好我来这边也没住的地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余浅浅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对面的王奶奶,她认识。七十多岁了,一个人住,身体不太好,腿脚不方便,上下楼都要扶著栏杆。
她儿子在省城工作,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回来都劝老太太搬去省城跟他一起住,老太太每次都说不去,说住不惯,说这房子住了二十年了,每块砖每片瓦她都熟悉,闭著眼睛都能从门口走到阳台。
后来她儿子不劝了,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余浅浅咬著牙。
“李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默直接被余浅浅推出门外,站在走廊里。那一刻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李默配合著她的推搡,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试图留下来,就那么顺著她的力气退到门外。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
房间內传来余浅浅的声音。
“李默,我恨你。”她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