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穿新衣服，想喝奶茶，想吃红烧肉，想像別的同学那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不用在食堂里盯著价格表算来算去，不用在超市里拿起一包零食看半天又放下，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一个十七岁的、普通的高中女生的生活。

她没吃过的东西太多了，没去过的地方太多了，没做过的事情太多了。

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是不用想了。

现在，似乎真的不用了。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苏小小从厕所回来，一脸兴奋地凑到她旁边：“雨嫣！你猜我刚才在厕所里听到了什么？”

苏小小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种“我有个大新闻”的兴奋劲儿。

“什么？”

“文科班那帮女生在討论你！说你是什么隱藏的富二代，家里超级有钱，平时都是装的！还有人说你爸是做大生意的，在国外有公司！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小小笑得前仰后合，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在余雨嫣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她们说的跟真的一样，我都差点信了！”

余雨嫣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啊……哪来的国外公司。”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嘆气。国外公司？她的父亲她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也是最近才冒出来的。

“那你饭卡里那一千万是怎么回事？”苏小小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脑袋凑到余雨嫣肩膀旁边，声音小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雨嫣，你老实交代，你家里不会真是开矿的吧。”

余雨嫣沉默了一下。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我有钱……不过应该是我爸给我充的。”

“你爸？”苏小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嗯，我爸回来了。”

苏小小看著她，没有多问。苏小小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看起来没什么心眼，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这四个字简单又温暖。

余雨嫣的眼眶热了一下。

她的朋友很少，苏小小算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