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纸灯 全民镇诡:別人契神兵,我契白纸
江城镇诡学院,契物日。
镇物馆外排了三条长队,热闹得像商场打折。
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掛在大厅正中央,上面滚动著今日开放契约的镇物名单。
【雷纹桃木剑:八十八万。】
【镇魂铃:三十六万。】
【佛光护身镜:四十二万。】
【门神符印:二十九万。】
【惊雷鼓槌:一百二十万。】
每跳出来一个价格,人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许渡站在队伍末尾,看著手机余额。
237.6元。
很好。
连镇魂铃的铃鐺绳都买不起。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屏幕。
这个世界,十八岁以后,每个人都有一次契约镇物的机会。
契约成功,点亮命灯,就能成为镇诡师。
镇诡师能接任务,拿功勋,进灵管局,入大公司,甚至被世家招揽。
契约失败,就老老实实毕业,去厂里、公司、小区保安室,为镇诡师服务一辈子。
所以今天,对很多人来说,是分水岭。
可分水岭也分价格。
有钱人站在正厅,挑雷符、佛镜、镇魂铃。
没钱的人站在后排,看价格,看命。
许渡正看著,旁边传来一声笑。
“许渡,你站这儿干嘛?”
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走过来,手里捏著一张黑卡。
周承。
江城镇诡学院大二二班出了名的富二代。
据说他家里给他准备了三百万,只为了今天契一件合適的热门镇物。
周承上下扫了许渡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
“你不会真打算用两百块买镇物吧?”
旁边几个男生笑出了声。
许渡懒得理他。
周承却偏偏跟了上来,指了指大厅深处。
“要我说,你也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热门镇物不是你这种家庭能想的。”
他说著,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
那里有一扇锈跡斑斑的小门。
门上贴著四个红字:
废弃镇物。
周承笑道:“那里面免费。不要钱。就是契约死亡率高了点。”
旁边有人接话:“也不一定死吧,听说上届有个学长契了一把哭丧伞,回家哭了三天,最后送精神科了。”
“还有个契了半面镜子的,天天照出自己尸体。”
“这也算镇物?这不是诡物垃圾桶吗?”
笑声越来越大。
许渡抬头看了那扇门一眼。
废弃镇物。
这个词在学院里几乎等於笑话。
它们大多来自诡案现场。
有的污染太重,有的规则不明,有的副作用太阴间,有的根本没人知道该怎么用。
主流镇诡体系只认几类东西。
雷法,佛光,桃木,门神,镇魂铃。
阳气足,路子正,成功率高。
至於那些纸灯、白伞、旧牌位、破镜、哭丧纸人,统统被归进废弃库。
晦气。
危险。
不正规。
许渡忽然笑了一下。
別人觉得晦气。
他倒觉得亲切。
上一世,他家就是开白事铺的。
扎纸人,糊魂灯,写路引,烧买路钱,替人送煞安魂。
街坊邻居见了他们家店门都绕著走。
可真到家里出了事,半夜敲门最急的,也是那些人。
这一世倒好。
穿到全民镇诡的世界,还是逃不开这些东西。
周承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怂了,笑得更大声。
“许渡,你要是真想进废弃库,我可以帮你跟管理员说一声。毕竟同学一场,我也想看看咱班第一个契废物的人长什么样。”
许渡终於看向他。
“你今天打算契什么?”
周承一怔,隨即扬了扬手里的黑卡,语气轻飘飘的。
“雷纹桃木剑。”
周围顿时一阵惊呼。
“雷纹桃木剑?那不是八十八万吗?”
“周少牛啊!”
“雷法系镇物,前三热门啊。”
周承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看著许渡,笑道:“没办法,有时候人和人的起点就是不一样。”
许渡点点头。
“確实。”
周承刚想继续嘲讽,却听许渡慢悠悠补了一句:
“有人一出生就靠家里。”
周承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许渡没再理他,转身朝废弃镇物库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鬨笑。
“他还真去啊?”
“疯了吧。”
“契废弃镇物,轻则污染,重则没命。”
“没钱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作什么死?人家许家不就是开纸扎铺的吗?这叫专业对口。”
这句话一出,笑声更大。
许渡脚步没停。
纸扎铺怎么了?
真等你死了,谁不给你烧两张纸?
废弃库门口坐著一个禿顶管理员。
他正捧著保温杯喝茶,看见许渡过来,眼皮都没抬。
“走错了,正厅在那边。”
“没走错,我想看看废弃镇物。”
管理员这才抬头,皱眉看他。
“学生?”
“大二二班,许渡。”
管理员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严肃了些。
“我先说清楚,废弃镇物不收钱,但学院不保证安全。契约前要签免责书。”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管理员放下保温杯,指了指身后的铁门。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主流契约失败品。有些不是不能用,是没人知道怎么用;但更多的是根本不该用。”
他顿了顿。
“去年有个学生契了一只白纸鞋,晚上梦游走进了诡河,第二天捞上来的时候,脚没了。”
“前年有个契了旧红盖头,三天后全家人都说她嫁出去了,可她明明死在宿舍里。”
“大前年还有个契了敲门木鱼的,半夜敲了七下,全楼失眠一个月。”
管理员盯著许渡。
“你確定要进去?”
许渡问:“能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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