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让他们睡觉都会被我嚇醒(4000) 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那日在宣告淮河舵易主后,江震並没先回应眾人隨后的呼声,而是转身回看河上的惨状。
只见在残破的码头边,看著那片被他一拳震的互相倾轧的运船,在船上惊恐未定的船员,以及掉落水中的眾人,下达了第一个让所有淮河漕眾意外的命令:“捞人。”
但见没有人有动静,冯五爷直接站了出来怒呵道:“都聋了吗!没听见帮主的话?!!”
“还不赶快下去救人!”
淮河帮眾们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赶紧去河里捞人和稳定船只。
看著眾人急急忙忙的动作后冯五爷偷偷对著江震夸讚道:“小震,这招好啊,恩威並施,威已经立完了,该施恩了,想必那些被救上来的人將会对你感恩戴德。”
“这下根基算是有了。”
江震却无奈的笑了笑道:“五爷,我没想这么多。”江震望著河里扑腾的人,眼神深邃,“那些大部分人只是混口饭吃,罪不至死。能救的回来的,送去医治;救不回来的,记下名字,家属来领钱。”
儘管江震最后关头收了力,且这淮河边的汉子个个精通水性,但那一记“空震:裂口”產生的真空压力和激波,依然在这条江里留下了不小痕跡。
一天后,统计结果出来时,江震沉默了片刻。
確认死亡: 六十七人。大多是被震碎了內臟,或者是在混乱中被翻覆的货轮生生压入淤泥,逃生不及。
受伤: 三百余人。断骨、耳膜破裂、呛水而昏迷,甚至因惊嚇过度而神志不清等等。
江震看著名单,冯五爷却过来道:“小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况且如果我们魔都堂真的和淮河舵火併起来死的绝不止这怎么点人。”
“换句话来说,你是用最小的伤亡制止了更大的伤亡。”
“五爷放心,我明白,我没那么悲春伤秋,既然决定做了,就不会瞻前顾后,麻烦帮你告诉他们的家属,以后想报仇的,只管衝著我来。”
“这份因我而生的因果,我江震接了。”
冯五爷明面回答说是,但在他心里却是在想,未来的漕帮之主怎么能自己主动去粘上这种污点呢,有些事情他自己去偷偷办好就行了。
打架他帮不了江震,但这种遭人记恨的事,也该他发光发热了。
……
五天后,江面上出现了三支掛著魔都堂口旗帜的船队。
船还没靠岸,一个如半截铁塔般的壮汉便从甲板上跳了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三当家!你可嚇死老周我了!”
“当初你说一个去,这段时间可是让我一直提心弔胆。”
周铁胆那嗓门一开,震得周围的漕工耳朵嗡嗡响。他身后跟著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白福。
这二人在魔都收到冯五爷消息时,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一个人平了淮河舵?八门大炮?上千號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已经不是“能打”可以解释的了,这简直是神跡。紧接著,原本那股忧心忡忡便被狂风暴雨般的狂喜所取代。
“帮主。”白福走上前,深深作揖,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白某一接到消息便带人马不停蹄赶来,幸不辱命,魔都堂两百精锐隨行,银钱、帐房、工头一应俱全。”
听著白福变了的称呼,江震愣了一下,看来这次造成的影响,现在除了冯五爷已经没人敢称呼他为小震来。
“白爷……咱们不用讲究这个。”江震看著白福有些无奈。
而白福爷笑了笑,江震可以喊他白爷,那是人家顾及情分,而他不能再喊他为小震,一方面是为了维护江震的威仪,另一方面是摆清楚自己的身份。
如今刚刚起势可能江震自己不介意,可是日后吶,隨著江震越来越强大,势力越来越强,自持长辈身份倚老卖老可没有好下场,君不见明太祖曾言:“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而一旁的周铁胆上前就是直接一个单膝跪地,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三当家…呃…帮主。
刚要按以前的称呼喊时,周铁胆在一旁也听到了白福的改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变了称呼,同时暗骂了句白福,怎么来得时候不通一下气,搞得他一下船喊的还是三当家。
这不是给他在江震面前上眼药吗。
”五爷消息传来后,我恨不得当时长了翅膀飞过来!您放心,打架我比不上您,但看家护院老周我是一把好手!谁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炸刺,我周铁胆亲自摘了他的脑袋,要是出了半点乱子,您摘了我的脑袋!”
江震拉起周铁胆,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大哥放心,我相信你们,后面就看你们的了。”
“誒誒誒,帮主可不敢让您叫大哥啊,您现在是什么身份,规矩不可乱啊,要是您不介意,我也托大一下,您以后喊我一声老周就行。”
“行……吧,老周?”
“在!”周铁胆笑嘻嘻的回应著。
而一旁的白福也隨后道:“帮主放心,这种地方,虽然收心比杀人难,但白某对於此道多少还是有点手段的。
冯五爷也跟著赞同道,“是啊,別看白福如今混跡於我们漕帮,在前清的时候也是个秀才呢,肚子里的墨水只多不少。”
……
果然白福接手的头几天,淮河舵內部並非风平浪静。
总有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毕竟钱老肥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手底下要是没有几个死忠,如今老大死了,不准备动点歪脑筋,江震是一点也不信。
果然,钱老肥原本手下的一些核心骨干,明面上跪在江震面前求饶,实则暗地里却在煽动那些老漕工罢工,甚至合谋想趁著魔都人马立足未稳,捲走地库里积累了二十年的金银珠宝。
某天,深夜,淮河舵的库房。
“快!把这些小黄鱼和金银珠宝都装箱,船在后山芦苇盪接应,等那姓江的睡熟了,魔都那帮狼崽子放鬆了戒备……”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瞬间降临。
江震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房樑上看著,月光从瓦片缝隙洒在他的侧脸,像是一尊不可直视的杀神,身旁则是站著周铁胆。
“可惜了。”江震的声音很轻,却几人极度惶恐,一时间纷纷呆愣在原地,隨后马上反应过来求饶。
“帮主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江震眼神骤然变得暴戾,右手虚空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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