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能牙帅 老板的N种死法:从剋扣牙兵开始
马还在,没死,这是万幸。
真正的大头不是赏钱,是官位。
李公佺把功劳簿翻了又翻,勾勾画画了好几天,最后擬了一份名单,让人快马送回魏州,请节度使罗绍勛盖印。
名单上最显眼的名字是张彦。
任卫州刺史。
这个在城墙上喊哑了嗓子的老將,终於熬到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地盘。
虽然卫州被梁军糟蹋得不轻,但再破的州也是州。张彦拿到任命的时候,脸上的刀疤都在发光。
“李將军,这个情我记下了。”他抱拳,声音还是哑哑的,但中气很足。
李公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兄客气了。卫州是咱们魏博的南大门,交给你,我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温秀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李公佺这是要把老一批指挥使都外放出去。
这些人资歷老、功劳大、手下兵多將广,留在身边是祸害。
给个刺史,让他们去祸害別的地方,一举两得。
果然,名单上还有好几个名字,都是各州的刺史。有资歷的、有功勋的、有威胁的,一个不落,全被打发出去了。
而接替他们位置的,是一批新的指挥使。
李横的名字赫然在列。
成了都指挥使,统领一千牙兵。
温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蹲在营帐门口啃乾粮。刘三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温秀!你大舅升了!任都指挥使!”
温秀被拍得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都指挥使?”
“对!接替张彦的位子,统领一千牙兵!”刘三的眼睛亮得嚇人,“你小子要发达了!”
温秀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大喜过望的笑,是一种鬆了口气的笑。
自己人上去了,他和李充离都头的位子还远吗?
当天晚上,李横在相州城里找了一家还没被烧毁的酒楼,摆了几桌,请自己的老部下喝酒。
酒楼不大,但胜在乾净。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听说牙兵要借地方喝酒,嚇得脸色发白,连说“隨便用、隨便用”。
李横扔了一串钱给他,老头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嚇的,是没想到军爷真给钱。
来的人不少,都是跟著李横从魏州打过来的老兄弟。
温秀坐在角落里,李充坐在他旁边,两人面前各放著一碗浊酒。
酒过三巡,李横站起来,端著酒碗,环顾四周。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中气很足,“这一仗,死了不少兄弟。我李横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有一句话放在这儿,死了的兄弟,他们的家眷,我李横养。”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
“该给的抚恤,一文不会少。该照顾的孤寡,我李横兜著。”
“我李横今天能坐这个位子,不是因为我多能打,是因为弟兄们给面子。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温秀看著李横,觉得这个大老粗今天说话格外好听。
“如今我得了李將军栽培,往后好处自然少不了兄弟们的!”李横举起酒碗,“来,干了这碗!”
“干!”
“干!”
“都使威武!”
酒碗碰撞的声音叮叮噹噹响成一片。温秀灌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但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