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左向东之灵位  四合院,卫生系将星,给太阳保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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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初,何大清不在家,吕秀生何雨水的时候难產,大出血。

他在那个联络点里听到隔壁叫得撕心裂肺,动了惻隱之心,拿上器械就过去了。

那时候他用的还是化名卢俊义,手里也没有现在这些药,硬是靠著一把產钳和几根羊肠线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的。

那孩子应该就是他刚接生的那个小女孩,何雨水。

左向东清楚了记得,那天的节气是雨水,吕秀请左向东给取名字,所以左向东取了雨水这个名字。

....

吕秀盯著左向东看了几秒,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惊疑,又从惊疑变成了不敢置信。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卢……卢先生?!”

左向东挑了挑眉。

得,认出来了。

吕秀的眼泪唰地下来了,扭头衝著屋里喊:“傻柱!傻柱!你出来!快出来!”

傻柱从厢房里窜出来,何雨水跟在他屁股后面,兄妹俩看见自己老娘跪在地上,全愣了。

“跪下!”吕秀一把拽住傻柱的裤腿,“都跪下!给恩公磕头!”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已经著了地。

何雨水小嘴一瘪,也跟著跪下了。

吕秀按著一双儿女的脑袋,往地上磕,咚咚咚,实打实的。

“卢先生,当年要不是您,雨水这孩子生不下来,我也活不到今天。您是我们何家的再造之恩啊!”

左向东把野猪肉往地上一放,伸手去扶她。

“起来起来,磕一个意思意思得了,磕多了折寿。”

吕秀不肯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恩公”两个字。傻柱被他妈按著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的时候,脑门上一片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偷瞄左向东肩上那半扇野猪,又偷瞄左向东那张脸,像是在琢磨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何雨水年纪小,磕完头就开始发愣,鼻涕又拖出来了,眼看著就要往嘴里吸——

“別咽。”左向东说了一句。

何雨水吸到一半的鼻涕顿住了,愣了一下,用力往回一抽,吸溜一声,还是咽了。

左向东:“……”

这孩子没救了。

正闹腾著,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大清回来了。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棉袍,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拎著个油纸包,看样子是刚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

一进院子看见这阵仗,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左向东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左向东看著他,慢慢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唇上比了个鬍鬚的形状。

何大清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著左向东那张乾净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四年前,给吕秀接生的那个卢先生,留著两撇鬍子,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管用。那人的个头、身形、说话的声音……

“嘶——”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油纸包掉在了地上,扑通一声跪下去,嚎啕大哭。

“卢先生!我何大清谢谢你啊!”

左向东心道:你特么的何止要谢谢我。

当年他干的那活儿,要是走漏半点风声,这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被日本宪兵队掛在刑房墙上。

他乔装成中年郎中,留了鬍子,改了口音,连走路姿势都变了,就是为了万一出事,查不到这条线上来。

左向东弯腰把何大清拽起来,又踢了踢傻柱的屁股:“起来,把你爹扶稳了。”

傻柱赶紧爬起来,扶住何大清。

何大清还在抹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左向东扫了一眼院子。

前院正房住著阎阜贵,这会儿肋骨断了躺床上哼哼。西厢房是何大清一家。中院还有几户,但人没出来。

“对了,左青大姐呢?”左向东问。

何大清抹了把脸:“聋老太太?她在后罩房呢。”

左向东点了点头。

左青,就是他那个堂姐。

按辈分是何大清奶奶辈的,何大清管她叫奶奶,傻柱管她叫太奶奶。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跟著这么叫,时间长了,没人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纪。

“傻柱,”何大清拍了儿子一巴掌,“你腿脚快,去把聋老太太背回来。快点,就说是卢先生回来了。”

傻柱“哎”了一声,撒腿就往后院跑。

左向东看著傻柱的背影,心道:敢情这会儿傻柱就成了我姐的坐骑啊?

“恩公,您坐,您坐。”

何大清搬来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吕秀,你別干愣著了,赶紧去买菜,买肉,恩公回来了!”

吕秀“哎”了一声,抹了把眼泪,连跑带顛地出了院门。

左向东扛著那半扇野猪,穿过中院,往后院走。

中院的人听到动静,探出几个脑袋来看,又缩了回去。

后罩房是一排三间,坐北朝南,院子比前院中院都小,但清净。

左向东推开中间堂屋的门。

屋子不大,正中摆著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年画。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神龕,木头已经旧得发黑,龕里供著几块牌位。

左向东走过去,扫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最中间那块牌位上清清楚楚刻著几个字——

左向东之灵位。

左向东盯著自己的灵位看了三秒钟。

操。

这感觉太奇怪了。

你活著站在自己的牌位前面,看著自己死了被供在那儿,旁边还摆著香炉,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看样子逢年过节还给他上过香。

虽然左向东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作为穿越者,还是相信,要不是大姐这般虔诚的供奉,自己怕是早死了。

“部长,这是……”魏大勇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左向东没说话,从军大衣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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